一双轻佻的桃花眼中尽是挑衅。
陆青棠在江浔白身后探出头来,轻声对他道:“多谢二公子。”
江浔白并没回头,故而陆青棠根本没看见他脸上和眼中的神情,只是看见清竹脸色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的,见陆青棠探出头来,清竹幽怨道:“小姐既已有了新的相好那还来看我做什么?”
“这是带着新相好来折辱我么?”
江浔白忽地冷哼出声,陆青棠急得从江浔白身后跑出来,连忙摆手道:“你、你莫要瞎说!”
“他才不是我的新相好!!”
怎么能随随便便冤枉人!
然而,陆青棠此言一出,江浔白忍不住瞥了她一眼怒极反笑道:“对,我不是。”
陆青棠瞥了一眼江浔白,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江浔白咬字很重,但她看向他,又见他一脸笑意,她觉得自己想多了。
“当真?”
清竹眸光一闪,面露喜色。
陆青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抬眸对上江浔白满含深意的眼神,她心中忽然有些虚。
“不是,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说得好像他真是她旧相好一样?
陆青棠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江浔白绕了个道,在她和清竹之间坐下。
他坐下后装作若无其事道:“听小姐说清竹公子极善音律,不知我可有耳福听公子演奏一曲啊?”
陆青棠:不是,谁跟你说的他善音律??!
江浔白和清竹同时看向她,前者微挑眉梢,似笑非笑;后者喜不自胜,面目含情。
陆青棠只好点头,清竹见状喜道:“既然小姐都如此说了,那我献丑了。”
说着,清竹抱着长琴坐下,开始弹奏起来。
不得不说,才艺当真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倘若方才陆青棠还在怀疑原身怎会看上这样的男子,如今她看了他弹琴的模样后便理解了几分。
清竹模样清秀,修长的手指在长琴上轻轻划过,琴声泠泠,宛若高山流水,珠玉相碰发出的叮当之声。
陆青棠一边吃着面前的菜肴,一边陶醉在清竹的琴音之中。
江浔白微微侧身,挡住了陆青棠的视线,陆青棠不得不抬眸看向他,却听他道:“陆小姐眼光不错。”
陆青棠不明所以地望着江浔白,又听他道:“小姐倒是慧眼识珠。”
陆青棠没明白他的意思,又见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清竹,她顿时了然。
陆青棠尴尬道:“不瞒二公子,我与他真的一清二白,我、我……”
陆青棠对上江浔白意味深长的目光,豁出去道:“我若是与他真有什么,阿爹不得打断我的腿!!”
她对自己编的谎话很满意,继续道:“我与白无烬还有婚约呢,再怎么说,白无烬都是白家嫡子,白家可是三大捉妖世家之一,我要是私下乱来,白家早来与我退婚了,还犯得着我为了逃婚离家出走?!”
江浔白看着陆青棠气鼓鼓着急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陆青棠绷着脸问:“你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有什么好笑的?有什么好笑的??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江浔白幽幽道:“小姐怎么这么急着解释啊?”
陆青棠抬眸道:“废话,对我名声有影响,我能不急——”
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哑了下来。
江浔白陡然靠近她,他的双手撑着她的椅背,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其中,他桃花眼中一片潋滟,凝视着陆青棠,唇角微微上扬。
陆青棠整个人僵在原地,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江浔白嗓音散漫,又带着一丝笑意,他问:
“小姐这么急着跟我解释,仿佛你我之间真有什么似的。”
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在陆青棠脑海中陡然炸开,炸得她心尖一颤,但她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