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他的鼻尖,柳眉倒竖,“喘什么气啊你,不许喘气!这么不要脸还要喘气!憋死你算了!”
然而她一番闹腾在慕容溯眼中根本视同无物,这人正低垂着眼眸,细致揉捏她的手指,为她疏通经脉。
夏浅卿闹腾累了,托腮坐在他的身侧,想起那晚她咬在他身上时这人的反应,顿了顿,仗着他看不到她,伸手碰了碰他的喉结。见慕容溯无知无觉,她想了想,大着胆子探过身子,对准他的喉结,用牙齿重重咬了一下!
慕容溯下垂的眼睫登时一颤。
夏浅卿霍然起身。
“你能看见我是不是?!“夏浅卿与他面对面,气打不一处来,“我就说,你既然身负白泽和九婴灵力,怎么可能和寻常凡人一样!”“你为何装作看不见我?还有你是如何禁锢我的灵力的?你到底想做什么?"夏浅卿咬牙出声,“还装!说话!再不说话我就扒了你!!”话落反应过来自己如今一个魂魄形态,几乎触及不到实物,连触碰慕容溯都是飘飘渺渺如同笼着烟雾,所谓扒了他的衣服,完全就是嘴上过过生日。反而这人完全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就像方才给她擦拭身子一样。
便见慕容溯终于抬起眼,准确对上她的眼睛:“荣幸之至。”夏浅卿”
夏浅卿扑过去咬他,觉得牙上无力,改为抬足踹他。慕容溯顺势握住她的双手,箍在自己身前,又把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他低下眸,凝望自己穿透她肩头的指尖。“卿卿不是总说,我需要慢慢适应你不在的日子。“他轻声道,“我尝试着不见你不思你,岂非你所愿见?”
“你真是这样想的?”
夏浅卿抬眼,不踢也不踹了,反而眼睛发亮:“本就如此!从前没有我陪伴在你身边,你活的不也很好吗?作何一直轻贱自己!慕容溯,你看看这大好河山,尽数为你所有,万人之上的尊荣,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慕容溯,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本就该世俗一点,多有些野心,多有些抱负。现在我还活着,自是能陪伴你一日便是一日,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可等到我不在了,你该学会释然。”
“你要想啊,夏浅卿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还有数十年的寿数,大好的人生在前方向你大力招手呢。”
“怎能将宝贵的一生白白浪费在一个已逝之人之身?!”夏浅卿自觉语气郑重,劝得非常真诚且语重心长。奈何语重心长完,慕容溯只是眼睛不眨地凝视着她,既不点头应好,也不矢口否决。
就那么用一双乌漆漆的眸子,一声不吭地长久盯着他。夏浅卿生生被他盯得后背发毛。
毕竟慕容溯向来是有些疯的,被逼急了鬼也不知道他能做出些什么。何况夏浅卿一直觉得,她其实算不上真正了解慕容溯。她知晓慕容溯性情淡漠,对于亲缘关系极淡,也知晓许是童年经历,他骨子里有那么一两分厌世,但他毕竞知晓争夺帝位,知道去寻那些陷害过他的人讨债,和她在一起时眼中的情意更是不加遮掩,怎样也不会是一具行尸走肉。可一个多月前,她苏醒后不久,赵太傅特意邀她见了一面。那会儿朝堂上骂她祸国妖姬的言论甚嚣尘上,几乎人人恨不得取她性命而后快,只有极少数的朝臣从始至终心平气和,既不替她美言亦不加以贬低。赵太傅便是其中之一。
赵太傅与她讲了有关慕容溯的两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赵太傅初入朝堂的第五年。
因赵太傅才华极盛,风骨绝佳,又性情端直,很受先皇器重,特敕命为太子少傅,培养未来储君。
其他皇子伴读。
大晏国运昌隆,皇子又多为社稷底定后所生,不知疾苦,性情多为顽劣,甚至颇为嚣张跋扈。
除了时为六皇子的慕容溯。
因其母之故,慕容溯早早被打入冷宫,无人过问。弱者由来被人欺凌。
赵太傅不止一次看到,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