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时宓忽然心一动。
虽然他说等自己明天坐在车上的时候再看,可它现在自己掉出来了,就不算自己主动打开的吧。
想到徐知节,时宓的心上就莫名轻松了很多,嘴角也跟着露出一点浅显的笑意。
她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也顺势将信里头放的那张相片取了出来。其实在注意到是相片的时候,时宓也曾想过是不是徐知节之前给自己拍的某一张照片,被他洗了出来送给了她。
可她刚摸到那个相片的一角时,才发觉触感不太对。这张相片,有些旧,上面还带了一些褶皱和划痕。所以手感摸过去时,很粗糙。
时宓笑意褪去,垂下眼,默不作声,迅速将那张相片翻了出来。然后,那张老照片就这么平平整整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是一张具有十足的年代感的彩色照片,整体发暖橘色。相片上照的是正站在一个树荫底下勾肩搭背的三人,两年一男。最左边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皮肤有些黑,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色衬衫,正眯眼笑着,胳膊随意地搭在旁边站着的年轻女孩身上。而那个年轻女孩则扎着一个短短的马尾,看上去很有朝气,穿着朴实的碎花长袖衬衫,也是大笑着,但感觉有些站不稳,身子稍稍倾斜着。时宓认得她,是年轻时候的宋爱华。
而就在她的右边,也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她头发稍稍长一些,两侧扎起麻花辫,同样笑得眉眼弯弯,但相比更含蓄内敛些,穿着雪纺衬衫和黑色的长裙,看着镜头,手一边儿挽着旁边的宋爱华,另一侧手虚虚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
仅凭这一张照片,不难看得出,这三人关系很好。而拍摄时间也在相片右下角。
1982.7.6
那是时钟经营许可证下来的那天。
也就是说,照片上这三人,除了时钟和宋爱华,那剩下的这个人,就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找的徐若瑾。
时宓垂眼看过去,目光紧紧落在相片上那张年轻女人的脸上。眉眼温柔,笑容含蓄却满当。
这是年轻时候的徐若瑾。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读徐若瑾寄来的信。从信中的只言片语,用词叙述中,
时宓也总会想,徐若瑾到底长什么样子,
可现在直到真正看到她相片中的样子,
她却没有表现一点意外。
都说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内里。
可时宓先认识的,就是徐若瑾的内心。
原来这就是表里如一的样子。
因为,她和信中所表现出来的,也是时宓想象出来的模样,并没有多少差异。
或者,事实上,徐若瑾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她可能改变了名字,改变了相貌,
可她的性格,从一始终都从未变过。
她一直都是宋爱华认识的那个徐若瑾。
时宓闭了下眼,长长地呼出口气。
她没有忘记,这张相片,是徐知节送给她的。徐若瑾,徐知节,
她本该早就联想到的。
时宓用力抿了下唇,看了眼时间,没有再继续等待下去,而是毫不犹豫地扯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急匆匆地拿起放在门口的一把雨伞就打开门跑进雨幕中不管怎么说,她都应该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立刻,马上,需要见到徐知节。
可是,雨水不停敲击着伞面,反复碰撞声下,夹杂着一遍遍"咚咚”没人回应的敲门声。
打电话给人,也发出无人接听的嘟嘟声。
时宓踮起脚尖,从徐知节院子大门的门缝里去看,才发现里面一片漆黑。徐知节并不在家。
已经晚上十点多,而且还下这么大雨,他还能去哪儿?再一次打不通电话后,时宓皱起眉来,心头的跳动闷重起来,试图将那份不安和急躁压下去。
握着手机想要再次拨通电话时,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