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制备药材的社员更多,他们还自带了粮食,晚上都在这里吃饭。
李易民正好赶上晚饭,十几个人带的粮食都不同样,槐嫂子做了一大锅杂粮连锅粥。
把腊肉切成末煎香成油打底,再分批放入南瓜红薯野山菇炒出香气,最后加水,煮沸之后放入粳米、高粱米和粗麦粒,熬煮开花,直至粘稠出油,再撒入岩盐和野菜碎。
那滋味儿,真真十里飘香。
反正李易民在院子口嗅到香味,就忍不住流起了口水。
他这才想起来,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嫂子,赶紧给我搞一碗,饿死了都。”
李易民箭步冲进院子,那饿极了的样子逗笑了一院子的人。
“易民大夫,你回来得晚,没打你的股子。要不你跟我吃一碗吧。”
一个大胆的少妇举起手里的饭碗邀请李易民共食,她的模样不差,身材比槐嫂子更丰盈,一双桃花眼尤其有灵,说话的时候眉头跳动着,明明知道她在调侃自己,李易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易民大夫可不要上她的当,这骚蹄子可是克夫命,已经吸死了两个男人,这第三个眼看也快要被她榨干了。”
不远处另一个女社员跳出来揭少妇的老底,灶房里正好走出一个精瘦的汉子,大声喊道“永民家的,你可莫要污蔑我家婆娘,老子身体壮实着呢。”
“就你还壮实?蒲国兴,你还是趁早让易民大夫给你把把脉吧。你自己说说,你和柱莲结婚的时候,你多少斤?”
蒲国兴嘿笑着说道“现在轻是轻点,但是老子留下的全是精肉,这是天天干活锻炼出来的。瘦是瘦,有肌肉你懂不懂?”
“老娘有啥不懂的,你龟儿子就是死鸭子嘴硬。怕不是现在晚上都已经没啥劲了吧?”
蒲国兴的嘴显然不如蒲永民的老婆利索,被呛得没声了。
少妇姚柱莲看不得男人吃亏,胸膛一挺说道“范青芳,要不你回去跟永民商量商量,晚上我把床让给你,你亲自试试,看我男人到底是有劲还是没劲呗?”
范青芳也不输阵,咯咯直乐着一口答应,“要得哇,正好咱俩换换,各自尝尝新鲜。”
“换就换,正好大家伙都在,给做个见证哈,今天晚上就换,谁不换谁来一个月姨妈。”
食色性也,都还没通电的乡村里,实在没有过多的娱乐。
更过分的玩笑都时常能出现在田间地头,社员们都习以为常。
李易民也还能承受得住,毕竟见多识广过。
张繁星和王宁就遭罪了。
张繁星刚好多了碗饭出现在门口,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还是槐嫂子一把将她又拉回了灶房里。
王宁蹲在天井边上,他哪里见过这么放得开的女人,臊得耳根子发烫,一双贼眼却忍不住偷偷在两个少妇身上来回打转,指不定心里还在期盼着些啥。
“两个不知羞不知臊的浑婆娘,再当着知青的面开这玩笑,以后就不准来我家里,用不上你们帮忙。蒲国兴,领着你的婆娘赶紧滚。”
宋槐枝从灶房里出来,边走边骂,手里头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稠粥,是给李易民的。
她的俏眉凝满寒霜,盯得开玩笑的两个女社员讪笑不已,都是一个村的人,她们知道宋槐枝的脾气,这是真生气了。
宋槐枝骂过她们之后,也没有真的撵她们走,只是再没人敢开黄腔了。
大伙儿吃完饭后,又收拾了两个小时药材,这才各自离开回家。
李易民和王宁照例送张繁星回家,路上两人这才打听起朱菡萏的情况。
“朱菡萏被抬回来的时候,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没人给你们说她的情况吗?”
王宁说道“这村里的人真的好,愣是没有人嚼舌根子。文书只是简单说了声人找到了,没啥大事,大家就真的没再问,也没再议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