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看得出来。但是我真不是有意针对你们。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前真的不是这么狭隘的人。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变成了这样子。
是我看不到回城希望的时候?
还是我被那两个浑蛋欺负,却不能跟人说的时候……”
朱菡萏看似在和李易民说话,其实她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脸上在笑,却是越笑越凄苦。
李易民静静地听着,眉头越揪越紧,他一直没想通一件事,知青点一共四口灶,昨夜四拨人几乎是差不多时候做好的晚饭,可为什么独独李奇峰和陈文中毒最深呢?
张繁星分析说,这应该只有一种可能,朱菡萏跟那两人有仇,单独给他们加大了下毒的剂量。
李易民当时觉得不对,陈志凯才是顶替朱菡萏点长的罪魁祸首,她更恨的应该是陈志凯才对。
此时听到朱菡萏嘴里蹦出两个浑蛋的字眼,李易民发现,张繁星又一次猜对了。
“那个,我能问一件事不?你是不是特别恨陈志凯?”
朱菡萏怔怔地看着李易民,好一会儿之后,才噗嗤一声笑出来,竟然还很美。
“那个小孩子么,他以为我看不出他利用我。其实就是有点小聪明而已,没什么格局,心也不够狠。一个破点长,要不是因为能让自己忙起来,我早就不想当了。”
听到这番话,李易民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意外,一切都如同张繁星猜测的那样,朱菡萏更恨的人是李奇峰和陈文。
李易民有些接受不了的是,以自己二世为人的经验,在看人一道上,竟然被张繁星比下去了。
李易民问道“所以你真的针对李奇峰和陈文加大了下毒的剂量?”
朱菡萏说道“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
李易民点点头,说道“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不太愿意说。”朱菡萏直接拒绝,转而说道“你不是和陈志凯不对付吗?咋看你有点害怕这事牵扯到他呢?”
李易民苦笑道“陈志凯就是块狗皮膏药,我怕他缠着我不放,就撺掇了一下,让他去抢你的点长职位。”
朱菡萏说道“怪不得,其实陈志凯这种人不难对付,你只要比他狠就行了。放心吧,这事和他没太大关系,也不会让你担责任。”
李易民说道“我倒不怕担责任,只是怕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
“好人在这世道,可活不舒坦……”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喧闹的人声,是吴阿蒙带着其他猎人赶到了。
老远还听到有人在喊,村长就在赶来的路上。
李易民正好喊先不要过来,却是没等他喊出口,余光里的景物突然一变。
坐在龙头上的前女点长,消失了。
这特么的,怎么突然就跳了呢?
你倒是打个招呼啊!
赶来的猎人们也看到了这情景,惊叫着跑过来。
李易民却久久回不过神来,聊得好好的,他还以为拖住了朱菡萏的死志,哪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按照套路来出牌。
疯子,简直就是特么的疯子!
猎人们在悬崖上站成一排,探头往下面看去,都囔囔着肯定死了,有两个年轻点的腿肚子甚至都在打颤。
几十米的高度,能不死么?
“好了,赶紧绕路下去,别让水把尸体冲走了。都给我记住了,朱点长是自己跳下去的,跟易民大夫没有一点儿关系。”
老猎人吴建民最先反应过来,一脸凝重地跟众人吩咐。
李易民眼睛瞪得老大,这本来就跟我没有关系好吧,人就是自己跳下去的。
看着各个脸上带着真诚和决绝的社员,李易民张了好几下的嘴唇到底没有发出声音。
能咋说?
人是听到你们来了才跳下去的?
事实虽然如此,可猎户们首先想到的就是维护他,他肯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