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么?"季松枕在她腿上,正好望进她眼中,见她沉默就明白她意思了,这会儿忽然“恍然大悟"了:“哦,我懂了,苗儿不会是身体太弱,没有吃过吧?”
沈禾别过头去不看季松,季松也觉得没意思,又亲了亲她的手:“那我请苗儿吃冰碗怎么样?”
沈禾照旧不吭声。这人就只知道逗她,恨不得整天都把她气哭,怎么可能给她吃冰碗呢?
她这边委屈着,季松却坐起了身子。他抬手摸了摸沈禾的脑袋:“苗儿给我喝了热茶,我该投桃报李,送苗儿点冰碗一一”说着季松拍了拍手掌,下一刻,有人提着个硕大的红木食盒走了进来。那盒子里应该装着冰,因为随着那人进来,屋子迅速凉爽了起来。沈禾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季松已经迈出了长腿。他信手接过了食盒,三两步走回到桌案前,打开食盒盖子、端了四只大碗出来。沈禾眼睛不由自主地望着大碗一一
两只是酥山,里头是一片片的奶屑,雪花似的清凉喜人;一只似乎是红豆沙,底下铺着晶莹剔透的碎冰;另一只底下也铺着冰,上头是新鲜的果子,果肉嫩得想要滴出水来。
沈禾咽了一口口水一一
好想吃啊,可是她吃了肯定会不舒服,季松也肯定不会让她吃,只想看她难过的样子。
如是想着,沈禾叹了口气,慢慢别过了头去。忽然有个东西到了嘴边,不住地散发着凉气。沈禾很有骨气地别过头去,偏偏余光将那东西看得清清楚楚一一是一只青花瓷的勺子,勺子上头是慢慢的酥山;因着离了冰块,奶屑的边缘有些融化了,大大小小连成一片。
沈禾又别过了头。
季松把勺子又凑近了些:“好苗苗,你尝一尝,就当是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沈禾心道他哪里有那么好心啊?当即又转了转头,不想那勺子直直塞进了她嘴里。
勺子一进到嘴里,细腻的奶屑立刻争先恐后地融化了,又一点点流入喉头,周身一阵清凉。
沈禾不由愣住了,直直望着季松。
“傻了?"季松忍不住打趣她:“好吃么?”沈禾抿着嘴,慢慢点了点头。
当然好吃啊,大夏天吃冰怎么会不好吃呢?她点了点头,季松又送了一勺子酥山到她嘴边:“既然好吃,那就多吃一点。这里这么多呢,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沈禾垂眼看了下勺子,慢慢摇了摇头:“不吃了,吃了要难受的。”季松愉悦的神情顿住了。他眼睛转了转,将那勺子酥山送进了自己嘴里。吃完了他问:“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这些东西?”沈禾点了点头,忽然又被塞了块果子到嘴里:“那活着有什么意思?”“想吃就吃,难受了我帮你请大夫,大不了吃完这个吃汤药。”沈禾看着季松,仿佛看见了什么怪物:“…你这叫什么话啊?别人都是劝我不要吃,吃完了要难受的一一”
“你不吃就不难受了?"季松吊儿郎当地盘膝坐着:“你怎么想?”“人生百年,当及时行乐。你这也不敢、那也不敢,难道还能长命百岁了?”
“什么都不做,即便长命百岁又能如何?”沈禾想说季松在强词夺理,又觉得季松说得有几分道理一-主要是,她想吃……
见沈禾有些动容,季松又笑了:“你以前没有吃过,怎么知道吃了会不会难受?万一你吃了不会难受呢?这样一辈子也不尝一尝,等你老得牙都掉了,你会不会觉得亏?”
说着把勺子塞进了她手中:“快尝尝。”
沈禾握着勺子却没有动。想了想,她问季松:“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吃?”“当然会,"说着季松把自己的左胳膊递了过来:"苗儿难道就没有想过,我手上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
沈禾放下了勺子,握着他的手看着。
他手背上有两道平行的伤疤,约莫两寸多长,清一色的中间粗、两头细,柳叶一样两边尖尖的。这会儿季松递过来了胳膊,沈禾才发现他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