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柳(2 / 3)

“这是……成了婚,想着封妻荫子了?”

“五哥这会儿才来,这是看准了时机压轴呢?”

周遭一阵大笑,季松回得十分客气:“今日天气晴好,松一时手痒,忽然想射上两箭。”

“诸位唤松的名字即可,唤官职也可,莫要说什么五公子、五哥,当差的时候,哪有这些称谓?”

周遭又是一阵大笑。大笑声中,周二亲自将弓箭捧给了季松:“五哥,听说当年五哥箭毙肃慎首脑,只一箭,将他死死钉在树上……小弟倾慕已久,还请五哥让小弟开开眼。”

周二这么一说,其余人便凑得更近了——

这里许多人都是因着家中的关系在锦衣卫里当了个差,但季松不同,他这个千户是实打实靠军功挣出来的。都是勋贵子弟,虽说重振祖先武名什么的有点太强人所难了,但勋贵里头出了个有真材实料、能压那些掌军务的文官一头的,他们看着也与有荣焉。

“仰赖陛下圣德、侯爷调度有方,我才侥幸杀了那虏首……”季松言语十分谦虚,顺手从周二手中接过了弓箭:“那松便献丑了。”

说话间,季松握直了长弓,周遭立刻肃静起来,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季松。

季松自箭筒中拈了支箭,顺手搭在了弓弦上。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箭羽在破风声中颤动,直直朝着绑着葫芦的柳条而去——

柳条应声折断,葫芦却没有落下。

也不知怎得,那支箭的箭簇破进了葫芦中;没了柳条的束缚,葫芦下方的瓢直直落下,上方的瓢却被带着钉在了柳树树干上。

两瓣瓢相聚一丈有余。

葫芦中的鸽子振振翅膀,毫发无伤地朝着天际飞去,就连一根柔软的腹羽都没有落下。

周遭一片死寂,直到鸽子的振翅声惊醒了沉默,众人如梦初醒,立刻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好!”

“不愧是季松!”

“怪不得能杀了那虏首!”

“到底是咱们勋贵家出来的!”

喝彩声此起彼伏,季松随手递过了弓箭,静静袖手立在喧哗中。

这边动静这么大,皇帝该让人唤自己过去了。

高台上的帝王远远看着远处热闹的场景。他离得远,看不清远处的场景,但也被喝彩声激起了几分兴致。他起身上前几步笑道:“这回拔得头筹的,是季——宁远侯那儿子叫什么来着?”

“回陛下,”侍奉一旁的梁从训上前几步,将一早准备好的答案奉上:“是宁远侯的五儿子季松,如今在锦衣卫做着千户。”

“宁远侯养了个好儿子啊,”皇帝由衷感叹。他笑了:“方才说谁做了魁首,朕就赏他一个愿望。”

“既然这个季松做了魁首,那就让他过来吧。”

梁从训称是,立刻有小太监一路小跑着去传季松。不过片刻,季松便随着那小太监回到了皇帝身边。

皇帝似乎对季松很是满意,亲自降阶相迎;季松立刻跪在阶下:“锦衣卫千户臣季松叩见陛下。”

“快起来,”皇帝亲自伸手扶季松,季松说了些惶恐的套话才站起身来。

“当真是将门虎子,”皇帝由衷地感叹:“宁远侯戍守辽东四十余年,功勋赫赫威震内外,他的儿子也了不得……原先季家一侯两总兵,朕瞧着,再过上一段时间,季家一门三总兵也未尝没有可能。”

“臣惶恐,”季松低着头说套话:“臣年少才疏,只知道为陛下尽忠而已,旁的并未想过。”

皇帝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确实,季卿今年也才二十。弱冠的年纪,是得历练……那就跟在朕身边做个千户,等过上几年,定然大有作为。”

季松只是谢恩,忽然又听皇帝道:“说说你的愿望吧。”

季松低着头,只能听见皇帝的声音越来越远;这会儿听了皇帝的话,他愈发恭敬:“臣衣食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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