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眼泪似断线的珍珠。
扶琅费了番心思才将人哄好。
唉,她想。
唉!唉!唉!
第二日,戚流如约而至。
扶琅没有再朝他扔东西,更没有摆脸色。
戚流说话,她便花心思敷衍他,不说话,她就自己一个人默默看书。…往日叽叽喳喳比小鸟还活泼的人,现在闷不坑声,仿佛回到疏离的初相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扶琅摸摸胳膊,是错觉吗?她觉得房间好像冷了一点。戚流没了笑意,平日里他也高冷不爱笑,但面容从未这么阴沉过,一旁侍女战战兢兢,身体快抖成筛子。
化神期修士发怒,对凡人来说,无异于一场浩劫。扶琅不愿意连累别人,她把侍女推出屋,关上门,问戚流:“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戚流沉默片刻,轻声道:“如果我说是呢?”奥……扶琅低头,迟疑着后退一步,友情怎么突然变质了呢。她讨厌这样,真的很讨厌。
“对不起。"扶琅先是很好脾气地道歉,然后小小声回复,“但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吧。”
话落,戚流面色倏然变得森冷,周身散发着让人心惊的低气压。真不公平。
扶琅这时候还在走神,戚流的修为太高了,如果他恼羞成怒要教训她怎么办呢?
“你不用和我道歉。"戚流语气却突然变得平静,一下子把扶琅拉回现实,他甚至微微叹气。
“是我,对不起你。”
危险。
扶琅本能地察觉到不对,戚流在她逃开前一秒抓住她,他看着人,缓缓说:“你看,我不放手,你是走不掉的。”扶琅被软禁了。
说是软禁,但好像和以前也没有太大区别。戚流是最年轻的渡劫期修士,号称千年难得一遇天才,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整片东崇大陆,谁见了都得规规矩矩称声"老祖宗"。扶琅插翅难逃,何况她还没有翅膀。
看,就是这么不公平。
扶琅扔掉戚流亲手做的桃花酥,嫌不够,又用力踩了两脚,桃花谷很大,再往外是嵘嵬峰,但无论她躲到哪里,戚流都能找到她。“我看到你就讨厌!恶心!吃不下饭!你,立刻滚出我视线!”全天下,大概只有她敢这么骂渡劫期修士,并且毫发无伤,扶琅苦中作乐地想。
“你说得对…“戚流慢慢开口,他笑道,“我们先吃饭,不要赌气不吃饭,好不好?”
扶琅还是很气愤,但她确实饿了。
总不能和自己身体作对,她想,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戚流。扶琅有时候觉得,自己和戚流大概是一对…呃,怨侣?愈纠缠、愈不休,愈牵扯、愈折磨。
修士生命漫长,岁月孤寂,大家又没断情绝爱,所以互相看对眼、结为道侣的大有人在,但极少有人选择正式结契,毕竟岁月太漫长了,谁会永远陪着谁何况与大道相比,儿女私情不值一提,结契,反而是束缚,更多的是一别两宽,保持体面。
扶琅这些年就听过不少修士的风流韵事,尺度之大,令她汗颜。她暗自期待戚流也能早日“想通”,可惜失望了,她没等到戚流想通的那一天,反而等来了结契。
道侣结契,以天地为证,万物起誓,除非身死,否则谁来都解不开。扶琅手腕内侧多了几朵粉红的小花,和戚流的贴合在一起,正好形成一簇互相纠缠的桃花枝。
“……恶心、碍眼。"扶琅评价道。
戚流笑容浅淡,她骂人的本事始终没有长进,翻来覆去,还是那几个词。“对,我是烂人,为了留住你,不择手段。“他近乎温柔地说,“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所以你要再强大一点,或许杀了我,你就自由了。”扶琅不说话,只瞪着他,一双澄澈的眼睛,因为怒火燃烧而滢亮。七月初七乞巧节。
人间正是华灯初上,街市彩旗猎猎。
扶琅带着侍女出游,她心情难得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