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瞧见他这般神色,问道:“这般看着做什么?可是它先亲近我的。”
顾承煜才开口:“小白有些古怪,你对它做了什么?”沈砚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灵体,只觉得与平时并无不同,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异常了?他回嘴道:“能有什么事?它自己爬过来的。难不成你要怪我做了什么?″
顾承煜说:“我并无此意。只是小白平日里很有灵气,今日怎么…“那小蛇在沈砚掌心里乖巧地依偎着,全无平日的骄矜模样,他又补充道,“小白从不亲近他人,你能得到它喜欢,应是因你本就是至纯至善之人。”听到顾承煜竞因这事说出这样的话,沈砚不禁笑了,又摸了摸被自己操控的小蛇脑袋,说:“对,我就是至纯至善之人,这下你愿意认我是好人了?"他走近,将小蛇放在顾承煜肩膀上,小蛇顺着他的手臂爬动,又钻进袖子里躲着,似是睡觉去了。
而沈砚借着方才的动作,用指尖摩挲了一下顾承煜的肌肤。此前被这般触碰,顾承煜一副要提剑砍人的姿态,如今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沈砚心中疑惑,抬眼望去,只见顾承煜盯着自己,眼眸深处神色格外专注幽邃,仿佛已看穿一切。
这让沈砚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难道顾承煜已发现这小蛇是我变的?“原本想调戏顾承煜,勾他与自己双修,此刻却生怕被发现,往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说:“还给你了,你快走吧。”
如此,顾承煜才像回过神来,背剑转身离去。沈砚心想这顾承煜太过警惕,要不换其他人?上次与夜阑匆匆打了一架,隐约觉得夜阑模样也不错。听闻他四处寻找趁其修炼时将他打成重伤的蛇妖,不如直接上门再打一架,最后打到床上去…
沈砚越想越觉得可行,却忽然感受到一股狠厉的风声破空而来,他立即翻身躲开偷袭,只见原本站立的地面突然崩裂,一条黑色巨蟒从地底缓缓钻出。它直立在沈砚身前,足有三米高,粗大的蛇身需两人合抱,黑色鳞片在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它血红色的眼睛紧盯着沈砚,忽然张大嘴巴,露出宛如深渊的口腔,发出令人惊悚的妖哮。
沈砚一见它,便知自己等的“人"到了。
他轻笑一声,手中的血扇飞旋而出,瞬间划破黑蛇妖的左眼。鲜血淋漓,妖哮震耳。这一举动显然惹怒了黑蛇妖,它立即朝沈砚攻来,粗长的蛇尾甩向沈砚,蛇鳞缝隙间渗着毒液,带起的劲风将墙根杂草绞成泥浆。血扇“唰"地旋出金红弧光,沈砚足尖点在蛇信上借力跃起,银发瞬间褪成白蛇鳞片,脊背上的白蛇虚影张开蛇口,直咬黑蛇七寸。“砰一一”
白蛇尾尖裹挟着咒文砸在黑蛇腰腹,地面轰然开裂,黑蛇妖发出闷哑嘶吼,蛇身却如铁索般骤然缠紧沈砚的人形躯干。毒液顺着鳞片缝隙渗进衣领,沈砚却勾起唇角,血扇猛地刺入黑蛇下颌。扇面鎏金纹路瞬间窜起明火,将黑蛇妖内脏烤得“滋滋″作响。黑蛇妖剧烈抽搐时,沈砚已化作半人半蛇形态。苍白鳞片从锁骨爬至眼角,蛇口大张露出毒牙,白蛇虚影与本体融为一体。血扇旋转着切开黑蛇脊骨,腐肉焦臭混着血腥味炸开的瞬间,黑蛇妖终于松脱缠在他腰间的蛇身,拖着重伤躯体撞碎树干。
“想跑?"沈砚冷笑。
他单足踩在树梢上,白蛇尾尖扫过满地碎砖,咒文顺着血迹蔓延成网。黑蛇妖刚滑入地底阴影,便被无形屏障撞得七荤八素,蛇瞳里映着逼近的白蛇虚影,终于发出恐惧嘶鸣。却见沈砚将血扇狠狠插入地面,整片已开裂的地面突然腾起金色火焰,将黑蛇妖烧得皮开肉绽。黑蛇妖拼尽全力撞碎屏障时,鳞片已脱落大半,墨绿色血液在地面上拖出狰狞痕迹。
沈砚立在原地,看着它逃离的身影,白蛇虚影盘在肩头吐信,血扇上的咒文还在发烫。
风中卷着血腥气掠过发梢,黑蛇妖的哀嚎已远在三里之外,唯有沈砚发间沾着的黑蛇毒血,还在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