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俏皮话反而显得有些笨拙,可元颂倒也不在意,他唇角扬起漂亮弧度,让所有注视他的人更忍不住沉溺到这赤色欲河当中。他抬起手来,招一个刚跨进门槛的司芳斋侍女走到自己的跟前来。少女手中捧着一盆名为贵妃插翠的牡丹,她盈盈地迈着步来,露出一张稚嫩却清纯的面容,似在疑问少夫人怎会选中自己。“你将手中这盆花给我好不好?"他眉眼弯弯,声音里也似含着蜜一样,“我不白向你讨要这花,我也用东西来同你交换。”这公仪家族都将由他享有,现在这一盆小小的牡丹花又算得上什么,根本无需他询问可不可以交换。
那小侍女也是这样的想法,她先是怔愣,而后又有些惶恐,将手中玉盆奉上,连忙开口辩解,“少夫人言重,这花本就是给您的,小怜不要您的东西。此时自称奴婢便以足够,这少女却偏要自称姓名,梳妆女使不动声色地看了明月怜一限,心知她是想借名字在元颂心中留下印象,这都是最下等仆从才会玩的小把戏,她虽不耻,却没放在心上,因为她更想知道元颂索要这花的缘由。可下一瞬,她便眼睁睁瞧见元颂用左手将那粉嫩的牡丹花折下,而后直接簪在了自己的发中。
所有人都没想到元颂竞会做出这番举动,她的面色一下子羞红起来,眸光闪烁,含着如水般柔情的眼眸就这样将元颂注视,似是要就此落下泪来。“不管这白玉京中的花会不会因我开落,我现在只想将它赠予你,感谢你今日为我费的这许多心思。”
能得到一位有着绝世姿容的上位者这般珍重对待,如何能不叫人心中怦然。她眸中晕起水雾来,用手背轻轻擦过眼眸,不想在元颂大喜之日落下泪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元颂又凭空地变出了一朵天河繁星,轻轻地搁置在明月怜掌心。
“我用我的花同你交换这朵花,若是管事询问起这盆花去了何处,你只拿这朵天河繁星和她说明便是了。”
元颂声音依旧,眼底却藏着别样的深意,明月怜故作怯懦模样,颔首数次,也是在回应元颂的暗示。
见她如此,元颂便再度露出个笑容来,吩咐明月怜去换一盆新花过来,而后又凑到了梳妆女使身边去,温声细语地哄起人来,让她没心思再去关注明月怜的动向。
一一这便是元颂作出这一系列行为的最初用意,虽未正式言明身份,可元颂却知晓,这女使其实是公仪崇屏专门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线。能被公仪崇屏派来服侍自己,又在这等级森严的公仪家族做到女使的位置,脱离了侍女范畴,便足以说明许多事情。今日是元颂的脱逃之日,他不能让自己的计划因她出现变数。在那先前的十日中,元颂便借着为房间中换花的名义叫来过明月怜数次,想让她帮自己给沈去舟和漱云君传递消息。一一没错,元颂至今还和漱云君有联系。
虽然漱云君曾指使他谋害沈去舟、曾为他施下意乱情迷的禁咒,可那又怎样呢?
在毫不知情的外人眼中,漱云君罪不可赦,可元颂本人实质上并未受到过半点伤害,在元颂眼中,漱云君爱他,绝不会害他,对他着莫大的用处,他便愿意和漱云君重修旧好。
漱云君的罪名其实只是在碧梧学宫中装装样子而已,真正回到公仪家族之后,并没有人想对他苛责太多,对他的监禁也只是简单软禁在院中而已。正因如此,漱云君其实能在元颂的出逃计划中提供不少助力一-他当然愿意帮助元颂出逃,他虽然并不满意携元颂出逃的对象,可沈去舟还是要比公仪崇屏强上一些的,漱云君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为自己的情敌提供助力。今日婚宴人多眼杂,漱云君便挪用了一位本不会到场之人的身份,在公仪家族之外停驻了一艘仙舟,待到元颂和沈去舟离开族中重重障碍之后,便可以乘此舟离开,借此躲过一阵搜查。
而带元颂从这间梳妆的房间离开,则是沈去舟的任务。作为元颂的追求者,他自然会被公仪崇屏牢牢盯住,免得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