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早就因为元颂的第二句话骤然好转,直接趁着七长老无力反击的时候将两件事统统敲定,温声细语地将元颂好一阵关怀,与对待七长老时的态度截然不同,如同在七长老面上又扇了狠狠的一记巴掌。这几句争论过后,倒也没人记得七长老先前想见沈去舟的话了。不过这话本来也就是在扯谎而已,仙舟上只一个看着眼生的青年人,那这人身份还有什么悬念,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七长老现在大抵是没有异议了,不知其他长老是否还有什么想说的?”元颂言笑晏晏,人人皆知他在狐假虎威,可谁叫他背后那只老虎真就愿意替他做得罪人的事情,已经有一只出头鸟的下场摆在眼前了,其他人当然不敢再搬弄是非。
元颂的确是倦了,他修为不高,就算是年纪轻了一些,身体依旧不如那些白胡子老头硬朗,仙舟虽稳,可他实在娇气,这一路上若有若无的颠簸外加现在的山风,已经足够让元颂精疲力尽了。
现在没人再对他有什么意见,他抽身离去的也相当痛快,盈盈走下仙舟,时隔六年,再度踏入这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的人间仙宫。而那厢的沈去舟默然地看完了这出好戏,因元颂与公仪崇屏之间过分自然的亲昵而心中空空,见元颂下船而去时甚至心神恍惚,差点和元颂一齐挪动脚步好在有一道清风疾驰而来,狠厉地划过他手背,留下一寸血痕。是有人在故意提醒他,沈去舟不自觉蹙眉,视线一寸寸移过在场众人,最后停留在船舱上半开的那扇窗上。
那里站着面色苍白的漱云君,他眸光冷得彻骨,虽是无言,却能让沈去舟读懂他的意思。
不要给元颂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