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宫的长老挡开,剑气劈在柱子上,留下一道深痕。
整个议事厅乱成了一锅粥,灵力碰撞的爆炸声、兵器交击的铿锵声、怒骂声、惨叫声混在一起,仿佛魔渊的战火提前烧到了这里。
许容站在混乱中,心一点点沉下去。若非留这些人还有用,不然真想把他们统统杀了。
混乱中,简立悄悄退到角落,对心腹弟子使了个眼色。
弟子会意,悄然退出大殿,朝着丹霞派的驻地走去——他要再烧一把火,让这场乱子彻底无法收拾。
而凌霄阁阁主也趁着众人混战,对身边的长老低语:“去,把我们藏起来的那批灵宝,悄悄送到清霄门的后山,再留个青云宗的标记。”
青云宗掌门则在打斗的间隙,对弟子道:“想办法把万药门失窃的固元丹,弄到纵横谷的库房里去。”
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掌门,此刻都露出了獠牙。
他们表面上为了联盟大义争执不休,背地里却都在借机打压对手,扩张自己的势力。
他们是魔渊的棋子,却又在这盘棋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互相倾轧,乐此不疲。
夜幕降临时,议事厅的打斗终于停歇,地上躺着伤员,桌椅碎成了木屑,墙壁上布满了剑痕掌印,一片狼藉。
各派掌门带着自己的人,或愤怒离去,或冷哼退场,谁也没再提“联盟”二字。
许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看着满地狼藉,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联盟已经名存实亡。难得他组织一场联盟,竟然这个下场,他要告诉成儿,让成儿埋伏太学宫去。
这里面肯定少不了太学宫的手脚,他不好过,简立也别想好过,
而魔渊深处,瘴气缭绕的石窟内,圣女听着属下的禀报,竖瞳中闪过一丝嘲弄。
“你们这些蠢货,”她缓缓吐了吐信子,“也罢,总之不影响我大计。”
石窟外,简立、许容、青云宗掌门等人的身影隐在暗处,互相交换着充满敌意的眼神。
他们刚刚还在圣女面前假意顺从,转身就开始盘算着如何在这场乱局中渔翁得利。
天机阁的工坊里,齿轮与符文碰撞的脆响混着阿澈粗重的喘息。
她背靠着发烫的传送阵盘,左手死死按住阵眼,右手挥舞着刻刀,试图修复被打斗震碎的灵纹。
阵盘边缘的灵光忽明忽暗,像极了她此刻摇摇欲坠的支撑。
“阿澈师姐,撑不住了!”一个小师弟带着哭腔喊,他怀里抱着堆断裂的传讯符:“清霄门的人把咱们的飞鸽都截了,现在各派的求助信送不出去,青云宗那边又派人来砸工坊,说咱们私藏了他们的法器!”
阿澈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阵盘上,腾起一阵白烟。
她抹了把嘴角,咬着牙将最后一道灵纹刻完:“慌什么?传讯符发不出去,就用应急的‘烽火符’!把天机阁的旗号亮出来,告诉他们谁敢动工坊一根钉子,就是与所有靠传讯符联络的门派为敌!”
话音刚落,工坊的大门“哐当”一声被踹开,青云宗的弟子举着剑冲进来:“把偷我们掌门佩剑的贼交出来!不然烧了你这破地方!”
阿澈怒极反笑,抓起案上的鲁班锁甩过去,精准地缠住领头弟子的脚踝:“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天机阁世代以信誉立身,会偷你家破剑?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
她说着解开腰间的令牌,灵力灌注下,令牌上的“天机”二字熠熠生辉。
可那些弟子早已被猜忌冲昏了头,挥剑便砍:“少废话!搜出来再说!”
阿澈只能咬牙迎上去。
她擅长的是法器制作,硬碰硬本就吃亏,几招下来,胳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阵盘上,将灵光染成了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