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心语”再次如同跗骨之蛆般钻进苏晚的脑海!这一次,伴随着更清晰的画面碎片——苏瑶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她下意识收紧的指尖。
“哦?是吗?”苏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几分幽深莫测。她没有再纠缠参汤的问题,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她的目光转向了苏瑶今日精心打扮的装束。
粉霞锦绶藕丝缎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娇艳欲滴。发髻上插着一支新打的赤金点翠步摇,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显然价值不菲。这身行头,甚至隐隐压过了她这个即将大婚的准太子妃的日常装扮。
“妹妹今日打扮得真真是光彩照人,”苏晚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这身衣裳,这步摇,怕是费了母亲不少心思吧?看来母亲对妹妹的婚事,也是极为上心的。”她刻意加重了“婚事”二字。
苏瑶闻言,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和贪婪,但面上却故作羞涩地低下头:“姐姐谬赞了。妹妹怎敢与姐姐相比?姐姐才是即将成为太子妃的人中凤凰。妹妹……妹妹只盼将来能寻个安稳人家,安稳度日便心满意足了。”她说着,又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真挚”的仰慕。
“太子妃…风光?呵…很快就是我的了…等你这蠢货毒发身亡…或者身败名裂…”
恶毒的诅咒伴随着一种扭曲的快感再次袭来,刺痛感比上一次更甚!苏晚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的疼痛来对抗精神的冲击和灵魂的灼烧。
柳氏!苏瑶!这对母女,一个在明处捧杀下毒,一个在暗处伺机捅刀,配合得天衣无缝!她们不仅要她的命,要她的位置,还要她死得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好!很好!苏晚心底的恨意如同淬炼的寒冰,愈发坚硬锋利。既然你们如此处心积虑,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第二节:针藏袖底,嫁衣染毒
“姐姐的嫁衣呢?母亲特意吩咐了江南最好的绣娘日夜赶工,妹妹瞧着还有些细节想帮姐姐再看看。”苏瑶很快调整好心态,脸上重新挂起甜美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僵持从未发生。她主动转移话题,目光热切地投向一旁衣架上悬挂着的、那件华美绝伦的大红嫁衣。
金线织就的凤凰于飞在正红的云锦上振翅欲鸣,袖口裙摆缀满了圆润饱满的东海明珠,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这件嫁衣,承载着前世苏晚对幸福所有的憧憬,却也成了她通往地狱的华美囚衣。
苏晚的目光也落在那嫁衣上,眼神复杂难辨。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穿上它时的羞涩喜悦,被它包裹着走向萧承煜时的满心期许,以及最后,它在天牢火海中化为灰烬的惨烈景象……恨意与冰冷交织,最终沉淀为一片死寂的漠然。
“就在那儿。”苏晚淡淡地指了指衣架,身体微微侧开,似乎有些倦怠地靠向梳妆台,不着痕迹地将戴着那枚藏针银戒的手垂在身侧,“妹妹有心了。”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立刻欢快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向那件价值连城的嫁衣。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抚摸,从华丽的凤凰纹样,滑到领口精致的盘扣,再落到宽大的袖摆上。她的动作看似是在仔细检查绣工和珠饰的牢固程度,带着一种为姐姐着想的认真。
“真美啊…很快就是我的了…这金线…这明珠…都该是我的…”
“再等等…再等几天…等你穿上它…成为全京城最‘瞩目’的新娘…”
“那‘醉梦散’…无色无味…沾肤即入…只需一点点…就能让你在大婚之夜丑态百出…让太子厌弃…让皇室蒙羞…看你还怎么做太子妃!”
随着苏瑶的手指在嫁衣袖口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褶皱处多停留了片刻,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兴奋的恶意如同毒液般喷涌进苏晚的意识!这一次,“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