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很多年,周既野确实再也没有回去过。每年都陪着她一起。
周老爷子确实有唤她回去过,每年都是周既野挡着。想到这里,沈惊雪探眼望去。
周既野侧躺在地板上假寐。
她不止是一次幻想自己有一个好的家世。
如果她有好的家世,那就好了。
周老爷子叹息声使她移回目光。
她听见他说:“既野母亲的事情让他和家里闹了那么多年,但有些事情他毕竞不是非黑即白,他想不通我们也不怪他,只是…太久不回家确实不像话。”又牵扯到了周既野过世的母亲。
沈惊雪不太清楚这件事,不敢随意发言,只道:“爷爷我尽量,他其实也不会很听我劝。”
她低头,目光再看去的刹那刚好对上床底那抹眼神,那是审判她为什么要答应周老爷子的眼神。
只是一眼她移开眼。
她攥着睡裙。
周宗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目光却时时落在沈惊雪的脸上,他的视线落向她总看去的地方。
他位处极限,只能看到床底的一点点地板,他本以为她只是出神随便看的一处。
直到里面有一只探出来的手。
那只手搭在地板上,摁着,五指节骨分明。周宗霖一顿,随即瞪大眼睛还以为看错。
不管怎么看,那里还是放着一只手。
他惊恐的看向沈惊雪的时,她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乖巧回话,像是个没事人。
周老爷子摁紧拐杖,倒没有太过于为难她,“尽力就行。”他站起身,“我去外面等他回来。”
周老爷子抬起手,周宗霖这才收回目光赶紧挽上。他步伐一顿一顿,总是忍不住看去床底。
越往外走,越看不见。
刚刚的画面却狠狠的在他脑海刻画,他有一个不好的猜测。到门口的时候,周老爷子回过头,“如果既野答应,今年你也一起来吧。”周老爷子和周宗霖走了。
直到最后周宗霖都没办法确认床底下到底是谁。只是在这个家里,还会有谁,大家心知肚明。周宗霖涌出一抹不好的情绪,回过眸看着沈惊雪,辨不清神色。沈惊雪没看到他的眼神,关上门落锁的那一刻,床底下的人爬出。他冷着脸靠近,“又要做他们的说客了?”他拍拍身上的灰尘。
“那我怎么说。“沈惊雪回过眼就对上他的视线,“说我不帮吗?”她不喜欢他这样说话。
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处境。
周既野没说话。
双目相视的半晌后。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问:“那周临山问你我的现状,你是不是也说了。”
“是不是还像之前一样每三天像他汇报我的行踪。“周既野步步逼近,他勾起她的下颚,咬字,“小监控。”
周遭的气温极速下降将两人笼罩。
沈惊雪摆脱他的手站稳脚跟强装镇定,她压下心里涌起的那抹涟漪,回道:“自从你找过叔叔后,他很少问我,一年屈指可数。”“那也有,不是吗?"周既野再次俯进。
沈惊雪没站稳,踉跄一步后退,眼里闪过一抹不耐,“那你想我怎么办,一言不发?”
她做不到如此。
更别说她这么多年以来的生活费,学费乃至她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周临山给的。
周既野知道她不听话会怎么样吗?
周既野退了一步,“上次是什么时候。”
“忘了。“她瞥过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周既野不喜欢她和周家人有任何联系。
她明白,之前也都是偷偷摸摸的联系,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随后揭穿。
至此她的消息回的就更加隐蔽。
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像是特工,不仅要让这边满意,也要那边满意,做着躲躲藏藏的工作。
他以为她想这样吗?可她不得不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