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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虽然只是个名头,但还是有他存在的意义的,各大豪族野心勃勃,谁都想成为东瀛新的天皇家族,但却谁也不服谁,长时间的争斗下,逐渐形成了如今的这一默契。
没有人再争天皇之位,也没有人真正尊敬天皇。
礼官高声唱喏,各地大名依次上前,献上贺礼,礼物虽然并不贵重,却也维持着表面的礼仪。
不知是不是天皇或是胧月家故意安排,如今东瀛实力最强的九州岛霸主伊贺家,并未被安排在第一个献礼,最先上前的,是靠近京畿,与天皇家族关系密切的几个大名。
随后,武田、织田、上杉、藤原等几个后起大族的家主依次上前,献上象征性的贺礼,态度谈不上多么躬敬,但至少完成了仪式。
轮到伊贺家家主伊贺忠信时,这位身材魁悟的强大武士却稳坐不动,微微闭着眼睛,象是睡着了一样。
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礼官额角见汗,不得不再次提高声音:“请伊贺家主献礼!”
礼官三次提醒,伊贺忠信才缓缓睁开眼睛,象是睡醒了一般,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说道:“哎呀,真是抱歉,这次来得匆忙,竟然忘记准备贺礼了,陛下大婚这么大的喜事,是我伊贺家疏忽了,还请陛下不要见怪。”
伊贺忠信嘴上说着抱歉,但语气中毫无歉意,反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慢。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对着御座方向随意地摆了摆手。
殿内一片寂静,天皇家族之人低下头,不敢言语。
其他大名则神色各异,有的面露玩味,有的事不关己。
天皇没有将伊贺家安排在第一个,显然是不打算给伊贺家面子,伊贺忠信明明带来了贺礼,却没有送出去,而是找了这么一个谁都不信的借口,更是将天皇的脸面,狠狠的踩在脚下。
御帘之后,菊月天皇的双手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极致愤怒和屈辱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伊贺忠信什么都不送,比献上任何礼物都更具侮辱性,这是对天皇尊严赤裸裸的蔑视。
但身为天皇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伊贺家,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干涩:“无————无妨,伊贺大人能来,便是心意,朕已经很满意了。”
伊贺忠信哈哈一笑,不再多言,转而与身旁的武田家主低声交谈起来,全然不顾御座之上的天皇与皇后。
“听说雍国东南那边,来了个厉害的角色。”
“是,三郎在他手上吃了个小亏。”
“你们只是小亏,我们可是损失了三千人手————”
两位家主聊天的声音,甚至压过了礼官的声音。
婚礼在一种更加诡异和压抑的气氛中继续进行,年轻的天皇通过御帘的缝隙,看着下方那些或冷漠、或戏谑的面孔,目光在伊贺忠信身上停留了许久,袖中握紧许久的拳头,最终还是无力的松开————
最终,婚礼在一种古怪的氛围中结束。
菊月天皇回到寝宫,褪去沉重的礼服,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
伊贺忠信那轻慢的笑容和侮辱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反复切割着他作为天皇的最后一丝尊严。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拳头数次握紧又松开,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寝宫角落的阴影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穿着护卫服饰的男子,此刻正在向他缓缓逼近。
菊月天皇心中一紧,厉声低喝:“你是什么人,未经宣召,胆敢擅闯天皇寝宫,来人,快来人,护驾!”
那护卫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