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松江城外。
某处海边盐场。
龟田三郎带领五百名倭寇,将小船停在海边,趁着夜色,从海边摸到了盐场外围。
根据“海蛇”的情报,这里是一处新设的官营盐场,囤积着大量上等精盐,此处盐场原本有三百官兵守卫,不过这三百人今日刚刚因为别的任务被调走,盐场防卫极其空虚。
盐场内灯火稀疏,只有零星几个盐工在走动,似乎毫无防备。
“动作快,抢了盐和人就走,不要耽搁时间!”
龟田一声令下,大部分倭寇们如饿狼般扑向盐仓,也有部分人,冲向了盐场的盐工。
盐工们惊慌之下,四散奔逃。
然而,当倭寇们冲入盐场中心时,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看似惊慌的“盐工”瞬间挺直了腰板,眼中精光爆射,动作迅捷如电,从盐堆下、水车后抽出了隐藏的兵刃。
与此同时,盐仓大门打开,火光骤亮,无数披甲官兵涌出,将龟田等人反包围在盐场之中。
龟田骇然失色,大声道:“中计了,有埋伏!”
他只带了五百人,而包围他们的官兵,起码有千人以上,至少有百馀张弓弩对准了他们。
这处小小的盐场,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如此严密的防卫!
雍国官兵早就知晓了他们的行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知道被倭寇戏耍了多少次,面对这些倭寇,松江卫的将士并没有手下留情,手上的弩箭毫不尤豫地射了出去。
咻!咻!咻!
两轮弩箭齐射,便有百馀倭寇倒了下去。
倭寇之所以成为东南大患,是因为他们的游击战术,被早有准备的大雍官兵埋伏,倭寇便失去了所有的优势,等待他们的,只有引颈待屠。
胸口被弩箭贯穿的那一刻,龟田三郎想起了故乡的樱花,但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白沙滩。
山本次郎带领三百手下,埋伏在水下,只等情报中的商船靠岸。
雍国镇南王离开东南之后,他们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他手下的安南军各个骁勇善战,还擅长兵阵配合,一旦运气不好和他们遭遇,便是九死一生。
镇南王走后,东南各卫所的官兵,根本不敢和他们硬碰,也就是靖边司的高手会难缠一些。
不知等了多久,几艘中等大小的货船从近海驶来,停在白沙滩码头。
货船刚刚停泊,山本次郎一个手势,水下埋伏的三百倭寇,便纷纷破水而出,熟练的爬上货船。
甲板上的水手一阵慌乱,纷纷跑进船舱,山本带人正要追入船舱,从舱门和窗户的方向,陡然射出无数的弩箭,山本次郎瞬间撑起罡气护体,将射向他要害处的弩箭弹飞。
但他那些手下则没有那么幸运,冲在最前面的一排,第一时间被射成了刺猬。
其馀人见势不妙,纷纷向码头边逃窜。
不料码头的方向,也瞬间涌出了数不尽的官兵,对他们搭弓便射。
“噗通!”
“噗通!”
海上顿时响起一道道落水之声,船上和码头都有追兵,残存的倭寇,只能向远海游去,但那几艘商船也如影随形,跟在他们后面,只要海面上有倭寇露头,立刻便会遭到万箭齐射,变成一朵血花————
天色将明。
海龙湾。
服部黑舟远远望着手下的惨状,一颗心早已沉到了无底深渊。
伊贺首领对这次的任务极其看重,他带领的一千人,是首领摩下最精锐的部分。
他们乘着数艘中型海船,在午前抵达海龙湾外,观察良久,果然看到一支商队的几艘大船正在湾内避风,船帆卷起,似乎毫无戒备。
他们观察了许久,船上只有零星水手,便不再怀疑,命令船队全速进湾,准备洗劫,谨慎起见,他自己并未靠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