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说道:“想不到,他竟然会直接对周显出手,这位陈大人,行事是真的让人难以预料,可惜周显了,在这个位置这么久,为我们办了多少实事,这次竟然栽在了靖夜司手里————”
中年男子只是抿了口茶,轻轻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无喜无怒,淡淡道:“确实是本官漏算了,不过这也说明,周显还是难以胜任这个位置,换一个更有能力的上去吧,实力最好在五品以上,足以应付靖夜司的问心镜————”
那男子认真想了想,说道:“实力在五品以上,那就不能从文官手下里找,武官之中,似乎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思忖片刻后,他眼中忽然一亮,说道:“回小阁老,通州千户所副千户吴显仁,刚刚晋升五品不久,他在通州千户所一直被正千户压着,此人曾在西南靖边司为朝廷镇守边疆十几年,资历是足够的,对我们也忠心耿耿,去年刚刚让沉家的沉青崖灰溜溜的滚回京城,能力无需质疑,不如让他补上周显的位置————”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道:“那便是他了,你递折子,内阁那里,我来想办法————”
随后,他轻轻舒了口气,低声道:“这个陈雨,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
赵府。
解决了赵靖的事情后,岳父岳母为了感谢林宣,又在府上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晚宴结束,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
以林宣的身份,就算是宵禁,他也能在京城随意活动,但耐不住岳父岳母的再三挽留,他若是坚持拒绝,未免有些看轻赵家的意思,只能在赵府暂住一晚。
赵琬原本的闺房内。
两人走进房间,发现这里被精心的布置过。
红烛摇曳,被褥崭新,墙壁和床头,也都贴着喜字。
说起来,他们才刚成婚两天,现在也算是在新婚之内,如此布置,倒也不奇怪。
林宣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下,并未找到第二床被褥。
房间之内,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这是在赵家,徜若他出去睡在别的房间,难免赵家人会多想。
林宣拿起床上的一个枕头,率先打破安静,说道:“还是和那天一样吧,你睡床,我睡地上。”
赵琬抓着他的枕头,连忙道:“不可,这是在妾身娘家,让夫君睡地上,成何体统,爹娘若是知道,一定会怪我不懂礼数————”
她坐在床上,低头说道:“这张床足够大,睡得下两个人,今夜,便委屈相公了。”
林宣见她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坚持,只是道:“没什么委屈的,有床睡已经很好了,以前在外执行任务之时,天当被,地当床,下雨能找到一个躲雨的山洞,便是运气极好————”
当初在龙崖军卧底之时,条件无比艰苦,林宣多说了两句,意识到赵琬对这些应该不感兴趣,也就很快闭嘴了。
这是他第一次告诉自己这些,赵琬还想多听一听,见他不再开口,她也不好多问,默默走到床榻内侧,和衣躺下,紧紧贴着里侧墙壁,尽可能多地留出空间,心跳不由的乱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子同睡一床,想起那些枕下话本中的描述,心中不由开始胡思乱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徜若他想要,她给还是不给?
虽然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但是不给就是抗旨,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反正婚礼的所有步骤,也只差这一步了,她以后难道还能嫁给其他人吗?
这一刻,她忽然很庆幸,庆幸她坚持喝了那杯交杯酒————
林宣自是不知赵琬心中所想,他吹熄了多馀的烛火,只留远处一盏小灯散发着昏暗的光晕,然后走到床外侧,同样和衣躺下,尽量靠近床沿,大红锦被中间,隔着一道深深的沟壑。
赵琬闭着眼睛,脑海中纷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