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久,第一次发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回了回神之后,她缓缓开口:“他们说,这首诗里面,非议了陛下——”
林宣耸了耸肩,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这件事情,我应该避嫌,你看着处理吧,我建议你递交陆统领,让指挥使决定——”
如果只是涉及到他自己,倒也罢了。
关键此事还涉及到陛下,没有人可以替陛下做决定。
如果陛下能取消这桩婚约,自然是好事。
不过林宣觉得,应该希望不大——
没多久,一张纸笺,就摆在了靖夜司指挥使陈秉的案头。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按照以往惯例,非议陛下,先打入诏狱关上几日。
但这赵姑娘身份特殊,还是交由陛下决定的好。
万寿宫。
光线昏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草药与丹砂的奇异香气。
大雍皇帝穿着一件半旧的道服,盘膝坐在一个明黄色的蒲团上闭目养神,身前一方小几上,散落着几份奏章和几卷丹书。
陈秉无声行礼后,将纸笺躬敬地置于小几一角,垂首肃立,轻声道:“陛下,礼部主事之女赵琬新作一词,于市井流传,有人以为词中或有非议皇恩,臣不敢专断,特呈陛下御览。”
大雍皇帝拿起这张纸笺,看完之后,随手将词笺放回原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声音也听不出情绪:“词写得不错,灵气是有的,只是小女儿心思重了些,由她去吧——”
陈秉微微抱拳:“是。”
如此看来,陛下是不打算计较了。
想想也不太好计较,毕竟那女子是陛下亲自赐婚的,婚礼规格又提的这么高,这个时候,若又去罚她,反而显得陛下自相矛盾——
不过,陛下不罚,不意味着靖夜司会放任不管。
片刻后。
赵府。
礼部主事赵润章看着眼前这位让京中无数官员闻风丧胆的男人,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陈秉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赵主事,令媛的诗词写的很好,但却太过哀婉了,大婚是喜事,应当多写些欢庆的诗词,不是吗?”
赵润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知道,陈秉这么说,便是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
他连连点头,说道:“指挥使说的是,下官会告诫小女的——”
目送陈秉离去,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赵琬从屏风后走出来,低声道:“爹,对不起。”
赵润章脸上强撑起笑容,说道:“都过去了,以后不要再写这样的诗词便是。”
赵琬摇了摇头,说道:“不写了,女儿以后都不写诗了——”
自己用来聊以慰借的词被府上的丫警误传出去,险些连累整个赵家,那位未来的夫君,定然也已经知道了,婚后会如何对她,她能够想象的到——
不过她已经认命,这些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将来沦落到何等境地,都是她自作自受——
林宣一直在等陛下改变主意,这一等,便等到了大婚之日。
迎亲是在下午,礼部的官员早早就过来了,为林宣换上内务府特制的侯爵等级婚服,绯红锦袍上绣着威严的麒麟纹样,玉带束腰,金冠簪发。
林宣面无表情地任由礼官摆布,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