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爷,有客人到访,您要见一见吗?“
林宣收敛心绪,整理了一下衣袍,说道:“请客人到前厅稍候,我马上就来&039;
这些天,他忙于修行,已经拒绝了不少访客。
陆风说过,他虽在靖夜司,但也要和光同尘,不可太过孤傲,就算是不站队,也要维持表面的和谐。
不多时,林宣步入前厅。
只见一位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正坐在客位上品茶,见林宣到来,立刻放下茶杯,含笑起身拱手:“在下礼部郎中李文远,与陈大人毗邻而居,听闻大人乔迁新喜,特来拜会,日后还望多多照应。“
礼部郎中,正五品,属于次辅一脉的清流官员。
林宣笑着还礼道:“李大人客气了,陈某初来乍到,应是陈某请李大人多多关照才是。“
两人寒喧落座,李文远言语间颇为客气,先是称赞林宣年轻有为,为朝廷立下大功,随后话题便不着痕迹地转向朝堂时事。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早已摸清了这府邸主人的底细。
陈雨,靖夜司十六卫之一,在西南立下大功,得到陛下的重大赏赐,甚至连陛下宠爱的永淳公主得罪了他,都被陛下禁足三日,可见陛下对他的重视。
如此前途无限的年轻官员,是朝中任何一派都想拉拢的。
李文远轻叹一声,面露忧色:“陈大人久在西南,有所不知,如今朝中,有些人把持朝政,任人唯亲,打击异己,将朝堂闹得一片乌烟瘴气,真是令人忧心——”
他话语中虽未点名,但指向的无疑是首辅一党。
林宣面带微笑,附和道:“李大人忧国忧民,令人敬佩,陈某初至京城,对于朝堂之事,还不是太了解——“
面对这位清流官员,他态度温和,但始终不做任何表态。
李文远见试探不出什么,又闲聊几句,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他前脚刚走,管家陈福又来通报,有客登门,这次来访的是吏部员外郎宋逸。
林宣回忆一番,便想起来,此人是首辅一党。
宋逸与李文远的清瘦不同,身形微胖,热情的拱了拱手,说道:“陈大人,
久仰久仰,下官就住在前街不远,早该来拜访了,奈何公务缠身,直至今日才得空,还望陈大人海函。“
林宣拱手回礼:“不会不会——”
双方客套一番后,宋逸的话锋同样转向朝局。
他摸了摸有些圆滚的肚子,说道:“首辅大人励精图治,推行新法,国库日渐充盈,此乃强国之道,有些迂腐之人,不识大体,一味阻挠,实在是误国误民——”
他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随即又对林宣笑道:“陈大人能在西南做出那般成绩,想必是明白人,深知变法图强之必要,日后在京城,你我同朝为官,正当同心协力,为陛下,为朝廷效力才是。“
林宣笑了笑,依旧是只听不说,不置可否,让宋逸一番拉拢之言如同打在棉花上。
送走此人,陈福又出现在林宣面前,无奈道:“老爷,又有客来——”
半日后,林宣回到书房,揉了揉眉心。
这短短时间内,他已接待了三四波访客。
清流党与首辅党的人交替出现,言辞或含蓄或直白,目的却都一样一试探他的立场,并试图将他拉入己方的阵营。
知琴适时地端上茶水,柔声道:“公子,累了吧,喝口参茶。“
林宣接过茶杯,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