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呢,赵姑娘的琴艺也是一绝,曾在太后寿宴上为百官献艺,还有她的画,尤其擅长工笔花鸟,是入画最佩服的人了——”
簪花插话道:“赵姑娘虽是高门贵女,却从不摆架子,去年她在城外施粥赈济灾民,那些灾民都称她女菩萨——”
映雪捧着脸,满是憧憬:“赵姑娘和闻人小姐并称“京城双美’,闻人小姐清冷如月,赵姑娘温婉似水,不知是多少年轻俊杰梦寐以求的良配呢—”
听着丫鬟们七嘴八舌的描绘,一个才貌双全、品行端方、近乎完美的大家闺秀形象,在林宣脑海中逐渐清淅起来。
平心而论,若能娶到这样的女子,对任何男人来说都堪称幸事。
若非他早早的遇到青鸾和幽梦,或许也会对这桩婚事抱有期待。
然而,此刻的他,心中只有无奈与沉重。
这位赵姑娘越好,他内心便越是复杂。
如此的大家闺秀,恐怕也不愿意嫁给他。
这一桩婚事,困扰的何止两个人。
想到远在西南的青鸾和幽梦,以及他临行之前,对她们的承诺,林宣便觉得心乱如麻———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隅,礼部主事赵府。
一间布置得清雅而不失书香气的闺房内,一位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女子正临窗而立。
她眉眼如画,身姿窈窕,气质如空谷幽兰,只是惊鸿一瞥,便让人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怜惜之感。
只是此刻,她那精致的眉眼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轻愁,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窗边兰花细长的叶片,目光游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贴身丫鬟琉璃端着一杯热茶走来,见状轻声劝慰:“小姐,您还在为婚事烦心吗?”
赵琬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化不开的忧郁。
她自幼习读诗书,浸润在琴棋书画之中,想象中的未来夫婿,应是温文尔雅、能与她诗词唱和的读书人,而非一个舞刀弄剑的武夫。
更何况,能在靖夜司中担任十六卫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悍将,更是与她想想中的夫君相差甚远。
琉璃试图宽慰:“小姐,奴婢听说,那位陈大人年纪轻轻就已身居高位,想必是极有能力的人,而且——而且武官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保护小姐周全呀。”
赵琬摇了摇头,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我并非看不起武官,只是——你也听过那些关于靖夜司的传闻,他们行事狠辣,手上都沾满血腥,我,我只是怕——“
她怕未来的夫君是个不解风情的粗人,怕婚后的生活与她的理想相去甚远,一辈子都困于婚姻不幸的牢笼之中。
她走到琴桌前,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却未能弹奏出一个完整的音符。
门外传来一道沉稳却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陛下赐婚,是赵家的荣耀,琬儿——莫要再多想了。”
礼部主事赵润章站在门口,悠悠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女儿的心思,但皇命难违,这桩婚事,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得遵从。
赵琬抿了抿嘴唇,将所有的忧虑与不甘强行压下,对着门外轻声道:“女儿知道了——”
待到赵润章离去之后,琉璃悄悄的走到小姐身边,小声道:“小姐,要不我偷偷去看看姑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然后回来告诉你”
赵琬深深的舒了口气,仿佛认命般的摇了摇头:“不必了——”
陈府。
书房之内。
林宣将节省下来的那两颗聚气丹收好,准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