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少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
虽然早就来陈府了,但直到今天,她们才知道家里的老爷是什么样子。
她们幻想过无数次,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结果,却比她们想象的最好的情况还要好——
老爷不仅如此的年轻英俊,就连脾气都这么好,她们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次日清晨,林宣刚刚用过早膳,管家便来通报,靖夜司的人到了。
来到前厅,一名身着靖夜司总旗服饰、面容精干的青年立刻抱拳行礼:“卑职周恒,参见陈大人,奉陆统领之命,今日由卑职陪同大人熟悉京城。”
林宣点了点头,没有多言,随着周恒出了府门。
他们并没有乘坐马车,陆风说的“熟悉京城”,其实并非游山玩水,身为十六卫之一,林宣需要尽快掌握京城的地形与势力分布。
朝廷的优厚待遇,并不是白给的。
抵京第二天,他就得开始工作。
两人信步走在内城的青石板路上,周恒落后林宣半步,指着路过的一座座府邸,开始为林宣介绍。
“这是户部左侍郎张谦张大人的府邸,张大人是清流一脉的中流砥柱,日后极有可能登列台阁。”
“这是太府寺卿徐世徐大人家,徐大人是蔡首辅的门生。”
“这是吏部尚书张文正张大人的府邸,张大人掌管天下官员升迁考绩,素有张天官’之称,虽不结党,但两党官员,都得给张大分面子。”
周恒一路走一路介绍,对于此地各个府邸的主人,熟稔于心。
他不仅知道哪座府邸住了什么人,还很清楚的党羽派别。
对于靖夜司来说,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关于靖夜司,外界流传着这样一则笑话。
某天深夜,朝中的一位大员,在床上给新纳的小妾讲了个笑话,小妾没笑,躲在床下的靖夜司密谍笑了,这当然是不切实际的,请夜司密谍既不会躲在床下,也不会这么不专业的忍不住笑。
但这也能从侧面反映出,人们对于靖夜司的印象。
周恒说的信息,林宣听上一遍,便能记住。
此行的目的,是让他记住这些朝中官员的府邸,以及他们所属的派系。
很快,林宣就对大雍朝堂有了初步的了解。
朝堂之上,除了没有站队之人,官员们按照派系,大概分为首辅党和次辅党。
次辅党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清流一党,沉青崖的沉家,闻人月所属的闻人家,都属于这一党。
林宣在思州认识的吴百户,则算是首辅的党羽。
这些事情,林宣在思州时就有所耳闻,如今算是在周恒的引导下,进行更为详细的了解。
两人继续前行,穿过一条繁华的街市,周遭环境愈发清幽,巡逻的兵丁也明显增多。
“大人,这边请。”周恒引着林宣走向一戒备尤为森严的局域,开口道:“前临近皇城,多是皇亲国戚居住之所。”
“那座朱门金钉,门口有宫中禁军守卫的,是福王府。”
“旁边稍小一些,是德安公主和驸马府。”
“再往西边,那座占地最广的府邸,是镇南王府,王爷常年在外征战,王府是世子和郡主在居住—”
介绍完皇亲国戚的居所,周恒又带着林宣绕到了各部衙署所在的局域。
“那边是六部衙署,吏、户、礼、兵、刑、工,依次排列。
“衙署后方,那片独立的黑色建筑群,便是我们靖夜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