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双眼。
她的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
若是没有那位四品术师出手,早在那次刺杀杨家子弟失败的晚上,她就应该死了。
黑莲姐姐说的没错。
她不可能每次都运气这么好。
黑袍人的手掌微微收紧,一种窒息的感觉,逐渐袭来。
就在她觉得,今夜会殒命于此时,那只手掌却忽然松开。
黑袍人淡淡道:“你以为我会这么杀了你吗?既然你这么喜欢给人下蛊,不妨亲自体会一番,蛊虫噬心是什么滋味—”
随着她话音落下,曼陀罗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刺痛。
那只噬心蛊母蛊,仿佛受到了什么命令,咬破她的皮肤,迅速钻入了她的血管,没多久就钻入了她的心脏之中。
她立刻明白,对方的蛊术,远在她之上。
子母噬心蛊,母强则子恭,子强亦能噬母,子蛊已经被对方培育的比母蛊还要强大,可以反过来号令母蛊。
但她很快就没时间思考这些。
痛!
一种无法言喻的极致痛苦,猛地从心脏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这一刻,所有的思绪都瞬间消失,剧痛让她无比的清醒,而这份清醒,又加倍的放大了每一丝痛苦。
短短个呼吸,冷汗便浸透了她的衣衫。
虽然她擅长下蛊,但还是第一次亲身体会中蛊者的感受。
待那蚀骨的痛苦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她已虚脱般瘫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大口喘息。
黑袍人站在她的面前,低头俯视着她,如同看着一只蝼蚁,淡淡问道:“蛊虫噬心的滋味,如何?”
曼陀罗没有回应,也没有力气回应。
这一刻,她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盘旋不去。
他当时——也是这么痛苦吗?
强烈的羞愧与悔恨啃噬着她的内心。
自林宣死后,她本就活得浑浑噩噩,今夜好不容易重燃的希望被无情掐灭,又落入如此绝境,她自知逃脱无望,只求一死。
她闭上眼睛,声音沙哑,蕴含着一丝解脱:“动手吧—”
悬崖之上,夜风更疾。
曼陀罗蜷缩在地,面色苍白如纸,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身体因残留的痛苦而微微颤斗。
黑袍人静静立在崖边,宽大的兜帽遮掩了她的面容,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忽然俯下身,随手扯掉了曼陀罗脸上的面纱。
面纱之下,是一张凄美而绝望的容颜。
就在这一瞬,她的眼睛陡然睁开。
月色下,这双漂亮的眸子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她手腕一翻,一道淬毒的寒光直刺黑袍人咽喉!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黑袍人轻易的握住。
正如她当时轻松弹开林宣的匕首一样,黑袍人从她手中夺过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将其横在她的脖子上,声音依旧平淡:“不必做无谓的挣扎,你不是我的对手。”
曼陀罗当然知道,她不是此人的对手。
杀害林宣的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亲手报仇,浓烈的不甘几乎将她吞噬。
她只恨自己没有好好修行,徜若她有黑莲姐姐的实力,今夜便能为他报仇——
心灰意冷之下,她再次闭上眼睛,伸出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