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富贵没废话,“不干我找别人。”
“干!干干干!”
王德发像生怕周富贵反悔,吼得声嘶力竭,“我干!我明天…不!我连夜就安排!调最好的工程队!带最好的设备!明天…最迟后天就出发!保证把路修得跟高速似的!把电通得比城里还亮!周大师,您就瞧好吧!地址…地址您发我!我亲自带队过去!”
“行,到了打我电话。”
周富贵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噼啪轻响。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周富贵,像看一个突然降临的神祇。
林小雨父亲手里的旱烟杆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铁蛋爹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林小雨母亲死死攥着衣角,眼圈通红,但这次强忍着没掉泪,只是嘴唇哆嗦着,看着周富贵,说不出话。
小树和铁蛋也听懂了大概,两双眼睛亮得像小灯泡,崇拜地看着周富贵。
林小雨飘到周富贵身边,大眼睛里全是星星,声音又脆又亮:“富贵哥!你太厉害了!你…你要给咱村修路通电啦?”
周富贵把手机揣回兜里,端起碗,扒拉了一口凉掉的粥,含糊道:“嗯,顺带手的事儿。吃饭吃饭,粥都凉了。”
铁蛋爹猛地站起来,因为激动,板凳都带倒了。
他搓着手,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重重地对着周富贵鞠了一躬,声音洪亮:
“周先生!您…您是咱们杉树坳的大恩人!我…我替全村老少,谢谢您!”
他没说啥虚头巴脑的,这躬鞠得实实在在的。
林小雨父亲也回过神,捡起旱烟杆,手还有点抖,看着周富贵,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小雨母亲抹了抹眼角,没让眼泪掉下来,起身去灶房:“锅里…锅里鸡汤还热着,我给你盛碗热的…”
晚饭的后半段,气氛彻底变了。
沉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沸腾的喜悦和期盼。
大家不再提那些愁苦事,话题全绕着即将到来的路和电上。
铁蛋爹兴奋地规划着路通了要去县里买啥,小树想着晚上有电灯看书该多好。
林小雨飘在空中,托着腮,听着大家畅想,脸上笑眯眯的,虽然她现在只要住在幡子里就可以,可这毕竟也是她的家乡,家乡环境有所改变,她还是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