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不再是那种风一吹就散的稀薄感,在昏黄的灯光下,甚至能看到她工服上细密的纹理。
“小…小雨?”
林小雨父亲第一个出声,声音抖得厉害,带着不知所措的惊疑。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林小雨母亲更是浑身都在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姐?”
林小树也呆了。
铁蛋惊讶地张着小嘴:
“小雨姐姐?”
“爸…妈…”
一个清晰、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响了起来!不再是意念,是实实在在的说话声!
林小雨往前挪了一小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看着像眼泪的雾气:
“是我…是小雨…我没走…”
“我的天爷!”
铁蛋爹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周富贵自己也愣住了!他猛地扭头看向墙角的破布幡子,又看看清晰说话的林小雨,心里头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这啥情况?
这破幡子还有这功能?
爷爷只说过这玩意儿能辟邪,没说过还能把魂儿养得跟真人似的出来唠嗑啊!
“叔,婶,铁蛋叔,你们别怕!”
周富贵强作镇定地开口,“小雨她…她还在,就是…就是靠着这幡子,换了个样子。”
他指了指那卷破布幡子,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林小雨父亲看看女儿清晰的身影,又看看那卷不起眼的破布,再看看周富贵,脸上的惊疑慢慢被一种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碰女儿,手指却穿过了带着凉意的空气。
“爸…我碰不着你们了…”
林小雨的眼泪流得更凶,“但…但我能看见你们,能说话了!”
“闺女啊!我的闺女啊!”
林小雨母亲“哇”地一声哭出来,连滚带爬地从板凳上下来,扑到林小雨“脚”边,伸出手想去抱她,却什么也没抱着,接近林小雨身体的双手像在空气里一样穿过了林小雨的身体,她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女儿清晰的脸,哭得撕心裂肺。
林小树也冲了过去,围着姐姐转圈,想拉她的手,却一次次捞空。
铁蛋一家三口看着这又哭又笑、又惊又喜的一家人,再看看那个清晰说话的“人”,还有旁边虽然也一脸懵但强装镇定的周富贵,脸上的惊惧彻底被一种近乎敬畏的神情取代。
铁蛋爹喃喃道:
“周…周先生…您真是…真是神仙手段啊…”
周富贵心里直打鼓,嘴上只能含糊:“凑巧…凑巧…”
周富贵看着林小雨和父母弟弟说着话,那份活生生的交流感,确实让人心头发暖。
周富贵端起碗,掩饰性地猛喝了一大口糊糊,差点呛着。
趁着林小雨一家沉浸在悲喜交加的团聚中,周富贵悄悄在心里问还在激动哭泣的林小雨:
“丫头,这…这咋回事?你身体都入土为安了,咋没去该去的地方?还能这么…这么‘活’着?”
林小雨的声音带着点茫然,清晰地在他脑子里响起:
“大哥,我也不知道啊…自从住进你这幡子里,我就感觉…感觉一天比一天好,没那么冷了,也…也能‘想’得更清楚了。以前…以前总感觉有啥东西…在找我,像钩子似的,拽得我难受,好像要把我拖到一个很黑很冷的地方去…可一进这幡子,那种感觉就没了!彻底断了!现在…现在就算我想走,也找不到路了…”
林小雨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无助。
周富贵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的糊糊瞬间没了味儿。
好家伙!合着这丫头是被黑白无常盯上的“逃犯”,躲进他这幡子成了“黑户”,现在是想轮回也找不到门路了?
感情是赖上他周富贵了呗!下意识的看了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