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她在死后还要被人指着坟头指指点点。”
以前,沉煜虽然会更心疼沉妙青一些,但其他的堂姐妹,也是他的亲人,所以他没有办法一味去坦护沉妙青。
加之前些年沉妙青的父亲去世之前,沉煜便入了伍,大部分时候都在部队,很少回来,自然能顾及到她的时候更少一些。
沉家在做下将沉妙青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这个决定时,他也被瞒在鼓里,并不知晓。
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再加之,沉妙青被裴鹤年沾污了名声,有些事情,不是解释就有用的。
沉煜这辈子生在沉家,身为沉家这一代单传,可谓是呼风唤雨,除了天上的月亮得不到,他要的,沉家没有不顺从他的。
唯独沉妙青,他唯一没能护住的人,就是沉妙青。
他曾经也想过把沉妙青带进部队,可沉妙青的身子骨实在太差,哪怕是去做文艺兵都没有资格。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可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沉妙青死在自己面前!
此刻,看着面前盖着白布的沉妙青的遗体,他恨透了,恨透了沉家这种封建做派,更是恨透了所谓的什么上流联姻!
“你们放心,给四妹办完葬礼之后,以后她不能尽的孝道,我来替她。”沉煜说着,看向身旁的三位长辈,顿了顿,继续道:“只要我能活着回来!”
许长夏默不作声看着沉煜。
她的上辈子,对沉煜并没有什么印象,但她敢肯定的是,杭城军区的烈士名单里,没有他。
因为沉煜的军衔很高,如果写了他的名字,一定是在靠前的位置,她记性好,看一眼就会记住。
既然她对他的名字没有印象,他肯定是活着回来了。
沉煜此刻给出了这样的承诺,对于病房里这三位长辈来说,总是聊胜于无的。
许长夏心里也稍稍好受了些,幸好沉家还有个明白人。
江耀看着许长夏的脸色有了些许和缓,这才默不作声地松开了她的骼膊。
沉家的事儿太大,哪怕许长夏蹚进了这趟浑水里,也是于事无补,反而惹得一身腥,能解决这事儿的,唯有沉煜。
而且,就算沉煜解决不了,还有他和陈砚川在,总不能让许长夏一个女人冲在前头。
两人对视了眼,许长夏看向他手中的死亡通知单,轻声问:“都办好了?”
“恩。”江耀点了点头,道:“让沉妙青母亲签个字就行了。”
许长夏看着他手上的那张单子,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心里是说不出的憋闷和五味杂陈。
她原本已经给秦良生打了电话,秦良生说会尽快赶过来,可秦良生是赶过来了,只来得及把到沉妙青的死脉。
刚才秦良生一摸沉妙青的脉象,只是几秒钟,就回头朝她摇了摇头,将她叫到了身边,对她轻声道:“你记住这个脉,以后对你学医有帮助。”
许长夏的手摸上沉妙青的脉搏时,心头一瞬间就尤如压上了一块大石。
她终于知道了医术上记的死脉,是什么意思。
沉妙青当时却还朝她努力笑着道:“没关系的”
许长夏只要一想到当时沉妙青那个笑,和她那张惨无人色的脸,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直面死亡。
她唯独没想过沉妙青竟然会是这种结局。
江耀伸手将许长夏搂入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