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3 / 5)

地上。某个下午,他站在阳光下打电话,脚下的影子却没有跟着他抬手,反而保持着握笔写字的姿势,在地面留下浅淡的痕迹。他低头看去,影子瞬间恢复正常,但地上却残留着浅浅的划痕,形状与杯底那蠕动的裂痕惊人地相似。

林薇的异常愈发频繁。

她会说起从未发生过的“共同回忆”:“记得去年在海边捡的那个贝壳吗?你说它像我的耳朵。”阿哲纠正她他们从未一起去过海边,她困惑地愣了几秒,随即笑着说“记错了”。她会对着空无一物的角落说话,然后转头对他微笑:“刚才那只猫好可爱,你没看见吗?”

他在梦中开始看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

一次,他梦到自己穿着白大褂,在冰冷的实验室里记录数据,笔记本上画着类似杯底裂痕的诡异图案。桌上的金属铭牌清晰地刻着“陈哲”——一个他从未用过的名字。另一次,他梦到自己身披沉重的盔甲,站在漫天黄沙之中,一支利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左手小指,剧痛让他失声尖叫——醒来时,现实中的小指传来一模一样的撕裂痛楚,指甲盖下赫然出现了一个淡红色的血点。

他开始更长久地凝视镜子。

镜中的人拥有和他一模一样的疤痕、痣点,但他眨眼时,镜中人总慢上那么半拍。他做出细微的动作,镜中人会滞后零点几秒才跟上。有一次,他死死盯着镜中人的眼睛,那人影却在他毫无动作的情况下,突然眨了一下眼。“我是谁?”他对着镜子,声音轻得像耳语。镜中人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阿哲却“听”到了,那声音和林薇说“门”时一样冰冷刺骨:“你是被观察的那一个。”

阿哲最后能抓住的锚点,只剩母亲的照片。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母亲抱着三岁的他,站在老家槐树掩映的小院里。母亲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阳光在她发梢跳跃,泛着温暖的金光。母亲在他十岁时因车祸离世,这是他拥有的唯一一张她的照片,一直珍藏在钱包夹层里。

他把照片放在枕边,当现实扭曲得令人窒息时,就凝视它。母亲的笑容像一根定海神针,能短暂地平息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直到那个夜晚。他从血红色天空的噩梦中惊醒,指尖的刺痛让他浑身发抖。他抓起照片,借着手机屏幕幽冷的光,凝视着母亲的脸庞。看着看着,他的血液仿佛凝固了——母亲瞳孔的倒影里,映出的不是槐树和院落的天空,而是一片静止的、令人窒息的血红色幕布,幕布的边缘,赫然是他梦中那扇嵌在天花板上的木门轮廓!

阿哲差点失手扔掉照片。他闭眼深呼吸,再猛地睁开——母亲瞳孔里的倒影似乎恢复了正常,映着槐树的影子。他刚松了口气,指尖的刺痛却骤然升级为一种持续不断的、如同细针在骨髓里搅动的剧痛。

他再次看向照片。这一次,母亲瞳孔里的血红色天空更加清晰,他甚至能看到那幕布下扭曲的地面和窗户的轮廓。他猛地合上照片,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分钟后,他颤抖着再次打开——母亲的笑容变了。那不再是温柔的笑意,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怜悯和悲伤。嘴角微微下撇,眼角的皱纹里,仿佛藏着无数欲言又止的话语。

那天晚上的梦里,他再次回到了那座图书馆。镜子里的人影数量翻倍,每一个“他”都在做着截然不同的事情。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陈哲”,正指着一本摊开的巨大书籍。他走到书前。书页是暗沉的褐色,触感像某种风干的兽皮。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模糊的手印,与他左手的轮廓完美契合。

这一次,他看懂了书页上那些扭曲的符号。那是无数个层层叠叠的“我”字,用各种不同的笔迹疯狂书写、堆砌。其中一页画着一个简陋的人形轮廓,周围布满了半透明的气泡,每个气泡里都囚禁着一个不同场景的“阿哲”——穿白大褂的、披盔甲的、在血红色天空下行走的、现实中坐在书桌前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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