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憩。
他鼻翼微动,在她乌黑的发间,嗅到了一缕若有似无的雪松味。
裴玉的眼神微微沉了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是夜,临渊。
谢长乐奔波劳碌了一整天,身心俱疲。
她褪去了外衫,打算卸下发间的珠钗,去舒舒服服地泡上兰汤。
她坐在梳妆台前,取下珠钗,目光顿住了。
铜镜中映出的自己,耳畔空空落落,原本成对佩戴的红玛瑙耳坠,竟只剩了单边,另一颗不知何时遗失了。
谢长乐心头一紧。
难不成是方才在小院里纠缠时候弄丢的。
思来想去,城西的旧院最是可疑。
谢长乐攥紧了手心,明日一早,一定要亲自去那小院找回来。
再过一日,她便要启程回楚国了,这枚耳坠子,今日无论如何都必须寻回。
翌日一大早,谢长乐便没惊动任何人,独自出了临渊阁,快步赶往城西的旧院。
小院的下人早已认得她,见她独自前来,恭敬地侧身让她进了门。
谢长乐直奔昨日与裴玄待过的那间屋子,推开门便仔细搜寻起来。
她弯腰查看床榻四周,又蹲下身摸索床底。
可翻找了许久,始终不见耳坠子的踪影。
“夫人,您在找什么?”
负责洒扫的婢女端着水盆路过,见她这般焦急,连忙上前询问。
“若是您不嫌弃,奴帮您一起找吧?”
“我昨日在这里落了东西,你们打扫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
“不知夫人落了什么物件?”婢女恭敬地问道。
“是一颗红玛瑙耳坠子,小小的,颜色很正。”谢长乐比划着描述道。
婢女闻言,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哦,您说的是这个!奴昨夜换被褥的时候,在床褥上捡到过一枚红玛瑙耳坠子。”
听到这话,谢长乐才注意到,床榻上的被褥早已换过,花纹款式都与昨日不同了。
她心头一喜,连忙上前拉住婢女的衣袖,急切地追问:“那耳坠子现在在哪里?”
婢女却面露难色。
“回夫人,奴昨夜发现耳坠子后,想着这是您落下的要紧物件。
奴怕您着急,便连夜让人送去东宫,交给公子的侍从了。”
“送去东宫了?”
谢长乐浑身一僵。
这下,谢长乐是真的犯了难。
耳坠子落在了东宫,落在了裴玄手里,这让她进退两难。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好半天才缓过神,沉默着上了马车。
车夫见她神色凝重,开口问道:“姑娘,咱们现在去哪里?”
车厢内一片寂静,许久,都没听到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