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太医即便医书通熟,也无法给出确切时日。
“公子若是想让夫人早些恢复,不妨多带她出去走走,见见熟悉的景致。与从前相识之人聊些过往旧事,或许能刺激记忆苏醒。”
“之前为何不说?”
“夫人当时怕生,属下也不敢确保,她是否愿意与人接触。”
裴玄心中也有这般顾虑,他转头看向一旁静静坐着的阿蛮:“想出去看看吗?”
阿蛮也想知道过去的事,她没有拒绝。
裴玄让竹若备了王青盖车,扶着阿蛮上车坐稳。
车轮缓缓滚动起来,他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却忽然愣住了。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带她去哪里。
他这才惊觉,他与阿蛮之间的共同回忆,竟如此稀少。
从前他总以为,他们还有大把时光可以相守。谁承想,一场意外竟来得这般猝不及防。
片刻之后,裴玄开口:“阿蛮,孤带你去中山国的旧址看看如何?你曾经在那里,给中山百姓分发过粮食。”
“我是与公子一块去的吗?”
裴玄一顿,只是轻轻“唔”了一声,含糊带过。
王青盖车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抵达了中山旧址。
车帘掀开,阿蛮望着眼前的景致,轻声问道:“如今这里,已是燕国的封地了?”
“这是兰馨公主的封地。她当时来燕国,父王便将此处封给了她。”裴玄解释道。
阿蛮咬了咬唇,轻轻应了一声。
“你也有封地的。”
“我也有?”
“嗯,在灵寿故城。”
阿蛮心中一紧,灵寿故城好啊,那是她的家。
可她记得谢将军说过,他们没有家了。从今往后,他们对谁都不能说出自己是中山人,否则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忘记了太多事,唯独没忘记谢将军。
阿蛮定了定神,抬眸看向裴玄:“公子可认识谢将军?”
“谢将军?”
裴玄思索一番,摇头。
“孤从未听说,是魏国将军吗?”
“我也不清楚,不过是随口问问。”
说话间,王青盖车已稳稳停下,车夫恭敬的声音传来:“公子,夫人,到了。”
下了马车,阿蛮望着眼前错落的屋舍,只觉满眼陌生。
“走,孤带你四处转转。”裴玄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刚走两步,竹若便从一旁快步上前,躬身禀报:“公子,前方街角的茶馆已备好雅间。一路车马劳顿,不如先去歇歇脚,暖暖身子再逛不迟。”
裴玄颔首,牵着阿蛮往茶馆走去。
堂内零星坐着几桌客人,伙计立刻引着他们往二楼雅间去。
走廊狭窄,恰逢一名提着食盒的妇人匆匆走来。
阿蛮躲闪不及,“哎哟”一声撞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