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却透出一丝异色。这个女瞎子剑法不错,比起他手下的一点红也不逊色,只不过一点红的剑是杀人的剑,她的剑法却曼妙多姿,灵动婉约,且别看她难以近身,反应着实不慢,一击落空后立即第二击,大大弥补了失明的疏漏。他往偏僻处跑,时不时停下来笑两声,果不其然,被气昏头的女瞎子直接追上来。
荒草蔓蔓,亭台寂寥。
薛笑人飞身上树,敛气凝神。
“死白痴,你去哪里了?“她在下面转圈,警惕地像一只兔子,“你、你给我出来!你出来!”
薛笑人勾起一丝冷笑,抽出腰间的软剑。
钟灵秀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意。
不需要任何感官捕捉,仅仅凭借直觉就能确定的来源,涌动的杀意近乎实质,像一把飞剑凌空落下。剑意如此强烈,已然盖过人本身的存在感,是剑与人合二为一,还是剑代替了主人?
“你是人?"她情不自禁地问,“还是已经变成了剑?”薛笑人自不会回答她,软剑破开天幕,笔直地坠下地平线,假如此时现场有第三人,他一定以为是陨石降落了。
钟灵秀不由惋惜自己的失明,又有些庆幸自己看不见。人总是为外表所欺,一旦能看见,注意力难免会落在薛笑人可笑的装扮上,他穿着红红绿绿的衣裳,外罩一件大红鸳鸯的肚兜,脚踩超大号虎头鞋,涂脂抹粉的老脸,谁见了不发笑?
人们关注他的外表,正如重视他是薛衣人的弟弟胜过他本人。这时候,瞎了反而是好事。
看不见有形之物,却看见了无形之物。
剑意。
真正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