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住下,看看春节陆展元回不回来。来都来了,去醉仙楼吃顿饭吧。
她身上有土匪赞助的十六两银子,这年头,落草为寇的人也不容易。醉仙楼名气大,席面也贵,好点儿的菜就要二两银子一桌。钟灵秀只吃个氛围,不点席面,只要了两菜一汤。一道鱼,一盘南湖菱,一道莼菜羹。
鱼是南湖里的鱼,胜在新鲜,清蒸后也保留原有的味道,还算不错,菱角是秋日采摘下来的,储存得当,味道也还凑合,莼菜羹非常大路,不难吃也不好吃。
她挑挑拣拣,吃得十分认真,甚至一度萌发念头,反正离得近,要不要去桃花岛看看,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怎么才能吃桌好菜。饭毕,掏一两二钱付费。
来都来了,再去烟雨楼观光一下。
今天,这个传说中的比武之地十分清净,小雪茫茫,湖心分外幽静。她登上烟雨楼,望向波光粼粼的南湖,心生触动,掏出路边四两银子买的竹笛,吹了一曲《雨碎江南》。
原是哀怨缠绵的曲调,可她昔年跟刘正风学乐律,就是为了在这样的时刻吹一曲,今心想事成,何来怨愁,自是绵绵温存的柔情。曲音在青石板上徘徊,正要飞回天际,忽见浪潮滔滔,汹涌的涛声盖过了雨帘的浙淅沥沥,霎时间,南湖的水声奔流,令人如至海边,闻东海之惊声。钟灵秀”
哪来的神经病??想吹箫不能等我吹完吗??她十分不礼貌地在肚子里骂了句脏话,不再压抑气息,经脉中内力涌动,化作铺天盖地的月光流泻而出。
潮音汹涌,雨声缠绵,在风平浪静的雪天厮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