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往空中一指,笑道:“你今日的功课就是抓住这三只雀儿。”钟灵秀瞧见麻雀就心知肚明,不由想起当初在恒山时,自己苦练轻功却不得法,只得效仿书中所言姑且一试,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有见“正版"的一天,一时忍俊不禁,展露笑颜。
“不要小瞧这功课。“掌门提醒,“雀儿飞得灵巧,你想抓住可不容易。”钟灵秀道:“好叫师父知道,徒儿虽不曾习武,却读过不少武学,这难不倒我。“说罢纵步奔出,双臂舒展揽过半圈,双手翻过擒拿,三只麻雀就尽握掌中。
掌门大为惊奇,当即施展一遍入门的掌法天罗地网势。“记住了吗?”
钟灵秀点头。
天罗地网势为古墓派入门武学,招式绵密,和恒山剑法相似,多有共通之处。她早就将恒山剑法吃透,知其奥理,套在这套掌法也大差不差,心中复盘片刻,原模原样打出来。
掌门不由握住她的手腕,探查她的内息,的的确确无半分内力。“这样好的天分,怎的蹉跎到今天才学艺?"她痛惜不已,又似乎找到理由,“唉,肯定是你太过聪慧,你爹娘担心慧极必伤。”钟灵秀不得不打补丁:“家中藏有武学,但我爹不懂武功,也没人教,我自己看着玩儿罢了。”
掌门温言道:“你天资优越,现在学也来得及。”她打开角落的铁笼子,将里头八十一只麻雀尽数放出,“早晨就将这些麻雀全部捉回笼子,一会儿我教你本门内功。”“是。”
两仪穴不曾彻底打通,钟灵秀的身体素质并不夸张,只是不易劳累,耐性更好。她规规矩矩地捕捉麻雀,重温了一遍恒山的岁月,此时此刻才知道,从前的血汗不白流,她的身体牢牢记住了腾挪攀爬的感觉,脚步敏捷,出手利索。但也不是没有失误。
古墓光线昏暗,麻雀倏忽一下藏在阴影里飞走,居然逃之夭天。她意识到自己眼力犹有不足,听声辨位的功夫更是一塌糊涂,今后还得勤加练习。
一个时辰后,八十一只麻雀归笼。
吃早饭。
孙姨做了粗面馒头,搭配酱菜就算一顿。
时局艰难,容不得挑三拣四,只是想到往后余生都要吃这样的粗茶淡饭,心里也还是颇为绝望。
难怪小龙女养成这样冷淡的性格,不仅是玉女功之故,也是日子没什么盼头啊。
她默默啃掉馒头,在掌门的示意下前往另一间石室。“现在我传你本门内功,其要点是′十二少十二多’,你须牢记。”“是。”
武学多是口传心授,掌门从头到尾念一遍,让她复述,见八九不离十才逐字拆解:“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钟灵秀不是冯衡,做不到过耳不忘,但她修炼九阳多年,参悟九阴也有多个年头,于内功心法一道早已登堂入室,再看玉女功自是容易得很,一遍听罢,已将核心要义融会贯通。
她复述一遍行功要点,询问:“弟子说得对么?”“对极。“掌门情不自禁道,“假如你能拜小姐为师就好了,她一定高兴,可惜、可惜。”
吃谁家的饭食,接谁家的因果。钟灵秀忖道:“祖师婆婆的心愿是力压重阳,待弟子练好武功,就去重阳宫讨教。”掌门本是林朝英的丫鬟,生性活泼,修炼玉女功后才逐渐冷下心性,这会儿说起故主的意愿,亦难免欣喜:“不错,合该如此。”她不厌其烦地强调了玉女功的关键,才让她尝试修习。钟灵秀不托大,盘膝坐定,脑海中过一遍行功路线才开始练功。一次成功。
“不错。“掌门原想让她修炼一个月,待稳定后再上寒玉床,可如今却是不必,“你到床上去,不要怕,这对你练功大有裨益。”钟灵秀早就对寒玉床垂涎三尺,二话不说爬上去。寒气森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
下一刻,习惯无时无刻不运功的身体本能触发,自动运转起玉女功抵抗。若不是菩提穴天然摒弃杂念,这会儿,钟灵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