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心理医生"的提议记忆犹新。他下意识地想抗拒,想证明自己并非她所想的那样有病,并非离不开这种扭曲的接触。但心底深处,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渴望,却又因她的主动提及而蠢蠢欲动,几乎要破土而出。
“快点。“瞿颂催促道,显然没耐心听他支吾,“我晚上还有事。”僵持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商承琢脑中那三条自我告诫的原则再次浮现,但最后一句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是独立的个体。
她有权利决定她的行为。
既然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我没有干涉她的行为。仿佛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出口,少得可怜的抗拒心瞬间土崩瓦解。他几乎是顺从地低声应道:“好。”
他解开安全带,动作略微僵硬地推开车门,下车,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来。
车内空间顿时变得逼仄。
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与瞿颂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瞿颂没有看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适地靠着车窗一侧。她微微偏过头,淡然地看商承琢仿佛接下来的事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程序的执行者。
商承琢坐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段礼貌又疏远的距离。他能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垂下眼,手指微微蜷缩等待着。
两只手悄然相触,小指,继而无名指,中指,食指,最后拇指也轻轻贴了上来。
先是试探,指尖轻触,继而指腹相贴,温热的肌肤纹理交错,彼此读取着那细密的纹路中藏着的生命密码。
商承琢的指节略粗,瞿颂的稍细,却恰好嵌合。他的手掌微微弓起,她的便迎上去,不留一丝缝隙,指根处最宽的地方相贴,传递着温热的脉搏。
脉搏先各自跳动,继而渐渐同步,仿佛两颗心心通过这指骨的桥梁共震。拇指不像其他手指那样紧紧相贴,在对方的手背上来回摩挲,有时会停在对方指骨的凸起处,轻轻按压。
商承琢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试图汲取一丝冷静但收效甚微。车窗外的世界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他被困在这方寸之间,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按在车窗上的那只手骤然脱力,五指猛地张开,然后又无力地软软垂下,只在玻璃上留下一片彻底模糊的掌印。
车厢内陷入一种极致的寂静,只剩下他无法平复的、粗重的呼吸声。过了许久,商承琢才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动了一下。他抬起那只刚刚按在车窗上的手,手臂似乎还在微微颤抖,他摸索着,找到了车窗的控制键按下。
车窗无声地降下一条缝隙,夜晚微凉的空气瞬间涌入,冲淡了车内暖昧燥热的气息。
他将手掌伸出窗外,任由晚风吹拂着滚烫而虚软的掌心,仿佛这样能带走一些难以言喻的羞耻和躁动。
他在窗边撑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逐渐平稳,身体的颤抖也慢慢止息,才缓缓将手收了回来。
瞿颂已经拿出了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神情淡漠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好了。“她将用过的湿巾收好,声音平稳无波,“下周的具体时间,让林薇和你秘书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