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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鹰们决定,让这愚蠢的、不敬神明的女人,以性命偿付代价。艾梅莉丝指尖卷起耳畔的碎发,神情悠然,她在等待一个信号。信号并未让她久候。阴影深处,利爪们的身影逐渐浮现之际,它终于到来。她缓缓抬起头,在一众身披华服、戴着雪白鸟面具的男男女女错愕的注视中,抬手指向靠近玻璃的那个人,清晰而从容地吐出名字:“阿尔杰农·穆迪。”
被点名的男人微微一笑,甚至举杯向她致意,仿佛在为她能查到这点消息干杯。然而他握杯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出卖了他的真实感受,让他显得格外虚伪。
周围的猫头鹰们发出低声的笑,笑他居然暴露,笑他的伪装居然露出破绽,也笑这种时候还想负隅顽抗的瓦雷蒙。利爪们更近一步,锋刃在灯光下泛着寒意。艾梅莉丝却纹丝未动,仿佛笃定上方的人很快就会领会她的意图。终于,在又一个利爪踏上舞台的瞬间,上方席间陡然一阵骚动。被点名的男人手中酒杯应声跌碎,暗红的酒液蜿蜒流淌,染脏了他昂贵的皮鞋。艾梅莉丝抢在所有惊呼之前,再次开口:
“雷金纳德·门罗。”
第二个被点名的男人神色骤变,急切地伸手去掏西装口袋里的手机。贝利在玩心大起的公主耳侧低声提醒:蝙蝠侠快到了。艾梅莉丝唇角弯起,语速却蓦地加快。
她抬起的指尖,此刻却比任何刀锋都要可怖。对那群藏身于包厢的猫头鹰而言,这比利爪的利刃更令人心悸。那些戴着面具的身影纷纷退入阴影深处,发出压抑的惊呼。
可送礼派对才刚刚开始。
名字,一个接一个,被她点出来,到最后,只是姓氏。声音清脆,却偏偏带着几分戏谑和顽皮。艾梅莉丝当然没有耐心把整张名单念完,她只像课堂上随意点名的老师一般,饶有兴味地挑选着“幸运儿”,将他们一个个推向深渊。
舞台上的利爪们失去指令,仿佛断了线的木偶,僵硬地停驻在艾梅莉丝面刖。
“杀了她!快杀了她!让她停下来!”
终于,反应过来的猫头鹰们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扑向玻璃,像是那些迁徙途中被玻璃大厦欺骗的鸟,声音里透着恐惧与愤怒。不过是账户里骤然被转移的财富,不过是燃烧殆尽的赃物仓库,不过是被查抄的产业-只要他们还在,就不算输。
至少,在看清下面发生的一切之前,他们还可以这样安慰自己。然而,比利爪的寒光更快一步落到艾梅莉丝身上的,是雪花。那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冰晶。
它们在接触到她发丝之前便迅速消融,化作水雾消散。原本应该进攻的利爪们全都僵硬定格,身躯在雪中凝结为雕塑。艾梅莉丝眨了眨眼,不知为何,她觉得蝙蝠侠大概会喜欢这些“战利品”。如果对方不喜欢,那也可以运回位于帝国的花园,机器人们会用最适合的花卉装饰他们。
反正哥谭人绝不会想到,那些属于瓦雷蒙家族的货运车里,装载的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珠宝和礼服,而是这些被冻结成冰雕的猫头鹰法庭杀手。至于上方那些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的猫头鹰们,她甚至懒得抬头理会。事实上,她已经记不得那些家伙的名字了。
雷纳德?门罗?还是罗门?都无关紧要。
她清楚,手下们会妥善处理,就像对待带她找到这里的那一家一样。先榨干他们家族最后的价值,再将他们推上法庭,或者塞进其他地球人能够接受的牢笼。
若是地球的牢狱坐够了,帝国的监狱大门也永远为他们敞开。艾梅莉丝转过身,缓缓向迷宫深处走去。她不确定这算不算参观,或许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逃避。
她的指尖轻轻掠过冰冷的墙面。
这里,是猫头鹰用来处决那些违逆者的地方,每一道转角、每一块石砖都浸透了血与恐惧。
不多时,她在迷宫深处停下脚步。眼前的墙壁被无数照片铺满,仿佛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