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署名“瓦雷蒙”的鲜花如同不要钱般,一波接一波地被快递小哥堆在韦恩庄园门口,为这座略显萧索的建筑注入了几分异样的活力。
即便这处远离哥谭主城区的古老庄园向来人迹罕至,如此高调的动静仍然引来了别有用心之人的注意。
哥谭的小报们纷纷猜测:韦恩家的独子在他失踪的那些年里,恐怕是招惹了了不得的角色——现在,不管是为了什么,那人追到了哥谭。
除了这个版本,还有无数其他或奇异、或狗血的传言流传开来。
如此热烈的示爱方式,正是这位花花公子惯用的手段。而这一次,被追求的对象,换成了他自己。
可惜,这位哥谭小王子至今未曾出面做出任何解释,小报们开始猜测送花者的身份:究竟是男是女,是敌是友?
“我想,布鲁斯老爷或许可以大发慈悲地告诉他那可怜又好奇的老管家,这位过于热情的……瓦雷蒙女士,到底是何方神圣?顺便一提,我可不记得哪本社交礼仪手册上写过,冷落一位女士的好意是恰当的行为。”
阿尔弗雷德,韦恩庄园的老管家,曾一度被媒体怀疑谋害韦恩家最后继承人以图私吞财产的老人,此刻正替他的小主人更换绷带。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依旧一言不发,他手上不由加了几分力道。结果还带着睡意的布鲁斯立刻皱起眉大声抱怨。
“阿福——”
布鲁斯颇为受伤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老管家突然变得这么“暴力”。
虽然阿福一直对他的终身大事隐隐有所担忧,但自从亲眼目睹了他近一年的夜间活动后,这位操碎心的老人终于认命,几乎不再提起此事。
然而,那位大小姐的高调示爱,却仿佛重新点燃了老管家心中早已熄灭的柴堆。
“瓦雷蒙,艾梅莉丝·瓦雷蒙。”他按了按额角,语气轻浮,“你也看过资料。她只是个普通旅客而已。韦恩和她在商场有过一段共同冒险的经历,她现在的行为,只不过是吊桥效应。得不到回应,这种被激素驱动的情绪很快就会过去。”
“况且,她在卡片上已经说明了,那些花是感谢‘韦恩’的搭救,没有别的意思。”
当然,明眼人都不会相信这种自我安慰。
在调查抢劫犯的过程中,布鲁斯确实关注过这位远道而来的大小姐。资料显示,她的确是个误入哥谭的普通人,有点小脾气,有点神经大条——
但更重要的是,亲眼所见足以说明她是个泡在爱里长大的女孩,身上从内到外透着一种毫不设防的自信。
他不能把这样的人,拖进哥谭的泥潭。
“先不说正常人不会用自己的名字称呼自己,”阿福一边将换下来的绷带处理妥当,一边平静地问道,“老爷,那些新送来的花,要如何处理?”
前几天送来的花,已经被以韦恩集团名义分批捐给了各大福利机构。作为拯救哥谭的长期计划的一部分,韦恩集团已经开始大举进军慈善事业。
“照旧处理吧,阿福。”布鲁斯揉着肩膀,若无其事地说,“而且,我想那位瓦雷蒙小姐,应该已经对韦恩失去兴趣了。”
阿福眉头一挑,他知道自家老爷不会无缘无故下这样的结论。
“老爷可否愿意告诉我,您为何如此肯定?”
布鲁斯露出一个标准的拒绝深入话题的微笑。
“因为我是侦探。”
阿福翻了个白眼,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与其浪费时间指望布鲁斯哪天开窍,不如抓紧准备明天的慈善晚宴。至少在西装这件事上,只要老管家稍微上点心,成效还是肉眼可见的。
布鲁斯目送他离去,收起笑容,脑袋里自然地浮现出那位小姐的鲜花订购记录。对方挑选的花店都属于高档预约制,每一批鲜花都需提前预定。
而最后一笔订单,正是在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