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迟滞、暂停。“我说了,别碰这条线。”
声音冷得像刀锋似的,刮着人的皮肤。
殷甯在着落时就已经凝出一根蛛丝拉在身前,强行将暴动的人群和一旁的伤员分割开来。
现在她收紧了那根蛛丝,所有人便触目惊心心地看到眼前一根银线紧贴着他们绷直,锋利得像是能切开空气。
人们都情不自禁退了一步。
有人试探着朝前迈了一步,举起手里的尖刀刺过去。然而下一刻他便眼前一花被狠狠抽中倒飞出去,惨叫声令所有人都心寒不已。
“你……你是住在包租婆楼上那个.…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我就说你这副白毛鬼的长相怎么都像是不详之兆……魔鬼!你也是魔鬼。“有人认出了她,大惊道。殷甯置若罔闻。
她慢条斯理地把那柄夺下来的小刀从蛛丝上摘下来,头也不抬掷了出去。然后她手掌一翻,沉甸甸的蛛网连带着所有物品七零八落滚在了地上。小刀擦着咒骂者脸颊飞过,这下世界彻底安静了。人们被镇住不敢动,场面像是被冻结了,再度陷入诡异的僵持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广场。“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洛维沉重地摇了摇头。安娜大口大口地往外喷血,迟来的精神疏导尽管勉强遏制住了她的失控,却无法逆转先前长时间暴走边缘状态给她身体带来的损伤。持续性机体功能的严重代偿运转之后是全身器官的衰竭,现在她已经无力回天了。惨叫愈发轻微,终于气若游丝地消散在空气里。艾里呆愣地站在原地,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精神图景里某根链接的猝然断裂。那是属于哨兵与向导结合后,两个精神图景沟通的枢纽。桥梁瓦解之前,艾里收到了来自自己哨兵的最后的信息片段。(还不如放任自己失控好些】
【至少这样,不会死得这样憋屈。】
艾里崩溃地大哭起来,他的心里充满仇恨,但却找不到具体的发泄对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恨谁。那些同样满眼怨毒、被他们所清理的人们的亲友吗?或是派遣他们来到这里救助"累赘″的基地?广场中央三人的视线都在变得阴冷,人们下意识朝着彪哥身后聚拢。这位凶神恶煞混了小半辈子的地痞流氓向来只能面朝一张张恐惧又鄙夷的面孔,从未想到有一天竟会有如此多的人自愿追随于自己身后。人数悬殊的双方形成了对峙之态,整个广场的氛围紧张得一触即发;然而下一刻,四周异种的吼声先于双方的争斗,打破了早已不复存在的平静。魔狼们仰天尖啸着聚集过来,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里像是一大片鬼火。刚刚还气势凛冽的人群开始骚动,在数秒之内原本铁桶一块的阵势松垮下来。
“救…救救我们…“有人哀求道。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但广场中间的三人只是淡漠地站着。殷甯撑起几张蛛网形成密闭的笼子,将自己严严实实护住。所有胆敢靠近笼子的异种都被她一击毙命,他们在其中作隔岸观火状,打定主意冷眼旁观。狼群开始撕咬和扑杀,广场上到处都是戛然而止的尖叫,像极了一枚枚石块落在地上的闷响。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祸不及同伴…“人们哭喊着。“闭嘴!"彪哥冷声大喊着,“没骨气的东西。人也杀了,愤也泄了,别指着大难临头跪地求饶就有人来救。区区异种罢了,奈何不了老子!”这个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跟找敌对帮派干架似的,拿着把水果刀冲进了魔狼群里,手臂上的纹身活了过来一般。
接连几声魔狼的哀鸣之后,鬼火淹没了他,殷甯看到一片反着绿光的纹身碎片飞到了空中。
“喂!你们这群吃白干饭的!说是上门调查,都俩周过去了还没调查出个结果!总有一天你们安宁的基地也会被异种这样摧毁!"远处最后留下几句近乎咆哮和诅咒的惨叫。
“我们该走了。"洛维说。
他的眼睫垂下,阴翳遮了眼瞳看不清神情。杀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