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尝试过挣脱那些缠在他胸口的蛛丝,可是它们连同他的胳膊也一起黏进去了,他的身体素质又不足以挣断丝线突破重围。于是他立刻意识到使用寻常方法是不可能逃脱的。
但是洛维并不太过担心。在他对面的并不是什么无法交流毫无智慧可言的异种,也不是嗜杀成性的变||态狂魔,而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哨兵。
尽管她的行为模式有点古怪,但并不以杀戮为乐,反而恰恰相反保持着纯粹的理性判断。
以及,还是个异性。
洛维对自己这副皮囊的吸引力很有信心。
从小到大,他都是在长辈们的夸赞里、同性隐晦的不屑和嫉妒里以及异性的倾慕里浸泡着的。
更何况,即便刚刚并未窥探到她的想法,但他分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确定了这件事情后,他便开始窃喜自己或许可以试探试探她的底线。
于是,他作出一副近乎窒息无力抵抗的脆弱模样,胸口猛烈起伏着,蓝莹莹的眼睛里水光闪烁。
“你窥视我。”殷甯说,“在野外这么干,你真是疯了。”
“我只是……对你感到很好奇。”洛维睁大无辜的眼睛,“你和那些脏兮兮的流浪者们截然不同;身手非同寻常也不像是普通人类。我只是一时太过迫切地想了解…………没来得及细想就这么做了。”
他说的大多是实话,只是艺术性地润色和修饰了一下。
以及,一句话究竟能产生怎样的效果,还是和说话的人有很大关系的。
果不其然,哨兵闻言后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解释。她走到他身前伸手搭在胸口,那密密麻麻的蛛丝竟这样冰雪般消融了。
“再有下一次。”她眼眸低垂看向某处,“就是你的脖子了。”
洛维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
几乎是同一时间,精神图景外圈那只白色大蜘蛛松开了节支,一头扎回了门扉之中隐没身形;蓝色闪蝶活动着翅膀重新飞回他的精神图景。
洛维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未出口就被打断了。
“你去开车。”殷甯神情肃然,“我们得立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