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的细致操控为那些一言不合就失控的哨兵们做精神疏导。
可以说,向导和哨兵共同构成了如今对抗异种的主要战力。
但野外复杂苛刻的环境注定不适合这些向导们生存,因此在正式匹配上专属的哨兵之前,向导们大都待在基地内,不会轻易离开那个庇护所。
那么眼前这位,又是为什么而来的呢?殷甯心里暗暗分析,无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哇,你走慢点,你走慢点,我真要跟不上了。”洛维调整着气息,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
俩人顺利找到遗址后,在它和货车之间往返了几次,收获不少。
“看看这个!”洛维拿出一瓶酒精棉球。任何医药用品在当下都极其珍贵,倘若转手的话还能赚上不少。
他兴冲冲地看向生产日期那栏,扫兴地得知这已经是十年前的老古董了。
“估计是搜索队去遗迹时不慎落在那里的。”殷甯说。
那片区域早在大几十年前就彻底沦陷,不可能出现这么新的日期。
“不过你还是可以把它放到黑市上,会有人收的。”她紧接着建议。
向导这个身份让她对这位与一切都格格不入的俊美少年稍稍卸下戒备。
她在许久以前濒临失控时也曾接受过许多来自向导们的精神疏导。
向导们帮助过她很多,但她从没和他们中任何一个深交过,因为他们看着她时无不既恐惧又敬畏,几乎是颤抖着链接她的精神图景。
或许等眼前这个向导见识过真正的她后,眼下这种罕见的交流状态也就到此为止了。
说这话时殷甯正把刚刚搜罗来的物资装好,一麻袋一麻袋地扔上货车后厢,看得下面的向导目瞪口呆。
他们甚至还找到了一辆废弃的摩托并把它搬了回来。当殷甯用抹布抹去上面的灰尘并更换了零部件后,这流线型的代步工具卸下了“灰头土脸”的伪装,充满了赛博朋克的炫酷气息。
又过了半天时间,队长和双胞胎也陆续回到了货车这儿。
凯恩卸了他那挂满整面胸膛的子弹,此时大半个身子都缠上了绷带,显然先前倒霉遭到异种攻击发出大吼的就是他了。
他嘴里骂骂咧咧,撒气似地一路踢着泥土里裸|露的石块。
在野外负伤无疑是一件极其不妙的事情。所幸除了那些有毒的异种之外,伤到皮肉并无大碍——大多数情况下而言。
“看什么看?!”凯恩没好气地冲洛维吼了声,脸色苍白又窘迫,“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显然他没料到队伍里第一个见血的是他自己。此刻在自尊心的驱使下恼羞成怒。
洛维讪讪地移开目光,显然对这暴躁的壮汉有几分忌惮。
“你们没有往遗址的方向走。”殷甯用陈述的语气说。
当她和洛维俩人来回往返搬运物资时,从没碰到过队伍里其他人。显然他们压根没好好探索城市遗址;此刻他们仨返程时身上又只是象征性挂着俩个空空瘪瘪的袋子,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匆匆找了点什么交差。
他们压根不是来收集和补充物资的。
殷甯就那样坐在货车挡板上,双腿随意晃悠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她在等一个解释。
当然,没有解释的话也无所谓。
在这点上,她的解决策略和不久前蛛网上出现的那个主意不谋而合——真要走到那一步的话。
普通人不敢轻易和同伴决裂,是因为难以单独在野外生存。
但不代表她做不到。
“老子做什么还要你们管?”凯恩一点就炸,在地面上冲她比“友好手势”,还是队长蒙克挡下了他。
“还是实话是说吧。我们其实不是来这里搜集物资的。”蒙克叹了口气,“我们是来这儿找人的。”
“找人?”洛维眉头紧缩。
他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