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水盈盈的,下一秒便撤了目光,仰头喝了那杯茶。
乔岭起了这个头,在座都轮着又敬了赵予维一遍。一顿饭吃得反而生疏了。
叶适东把烤好的生蚝放到乔岭面前:“跟你这么久都没见过你像这一阵这么忙过,饭也不好好儿吃,多吃点儿吧。”乔岭说:“还是少吃点儿这吧,吃多了不好走路。”小陈:“啊,老大你又缺钙啊?”
叶适东不解:“这东西应该是补钙的吧。”乔岭脸上挂着笑。
赵予维脸上也挂着笑。
小陈转头:“予维姐你快解释一下!”
赵予维问:“解释什么?”
小陈:“老大什么意思啊,他也不说,就你懂她,你说。”赵予维脸上还挂着那点笑,淡淡道:“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杨恬想了想,也笑起来:“前几天张经理犯痛风,就是因为吃了烤生蚝,发作的时候脚痛,走路都不利素索……
张经理和乔岭是沾点亲戚的关系,比他大了近十岁,但俩人关系铁,就像朋友一样,互相之间总爱开个玩笑。
乔岭拿他开涮,他毫不介意,佯装苦笑接了这个玩笑道:“你爱吃多吃,好吧,这种时候就不用想着我了。”
大家都笑。
张经理的痛风是老毛病了,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事儿。小陈明白了,对赵予维道:“杨经理也这么懂老大呢。”赵予维:“毕竟是同学,了解肯定是比我们多的。”话题开启之后,桌上渐渐吵嚷起来。
乔岭端正坐在那儿,因为姿态随意,带着点儿懒。他的眼睛越过一桌子菜,穿透那些吵嚷,既像雾又像风一般盯着赵予维。饭后大家走出小胡同。
赵予维又落单了,估摸着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沿着胡同往外走。她边走边打开打车软件叫了辆车。
光线并不十分好的胡同口倒是停着辆车,车前还站着个人,她很快意识到这人是谁,这人正坦坦荡荡毫不避讳注视着她。“乔总。“赵予维率先打招呼,“您还没走啊?”“嗯。“乔岭打开车门,“等你呢。”
“不用,我已经叫好车了。”
“取消吧,有事儿正好和你聊聊。”
避无可避,赵予维只好上了他的车。
他的车还是老样子,扶手箱上放着一盒提神醒脑的糖,车载音响放着熟悉的歌。
“才刚回来,休息吗?给你批几天假。“乔岭说。“不用。“赵予维想也没想。
他带着点笑道:“不扣你工资。”
“谢谢乔总。“她也笑,“有需要的话我不跟您客气。”乔岭没接茬,过了会儿说:“云洲约了周末玩儿球,一起去吧。”赵予维:“啊?玩儿球吗……乔总的朋友我去不太好吧,而且我也不会玩儿球,我就不去了吧。”
“都去。“乔岭腾出右手从盒子里拿糖,糖盒盖儿严丝合缝地扣着,他半天没抠开。
赵予维接过去帮忙时他笑了笑:“他一朋友开的度假村,给人热热场,明儿我让东子通知大家。”
“噢,再说吧,我周末不一定有空。”
“……没空干什么去,约会啊?”
赵予维把揭开盖的糖盒递给他:“私人时间乔总就别管了吧。”他却不拿糖,赵予维将要把糖盒放回扶手箱,他又从中拿出一粒:“你也吃,新买的,薄荷味儿没那么浓。”
“谢谢乔总,我就不吃了,我不喜欢薄荷。“她盖上盖子还是放了回去。“一口一个乔总,怕别人不知道我姓什么?“他看着前方的路,已经收敛了唇边的笑。
赵予维面不改色:“你是老板,叫你乔总有什么不对,下属对老板不就应该是这种称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