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
书房外却响起一阵敲门声,随即听得管家低声道,“侯爷,有客来。”
这下不得不结束了。
于行宛很识趣地告退,镇国公颇有些恋恋不舍,竟起身一路送行至门外。
行至门前,她垂首告别,道:“父亲,我先行回院了。”
镇国公也颔首示意,道:“去吧,一路小心。”
于行宛低声谢过,转身离去。来时路上她小心观察,已将地形路线暗记在心,此番无需旁人引路。
她并未回头,自然不知两人简单几句,一旁管家与门前守卫已难掩震惊之色。
镇国公窥见众人神情,他与幼子之间的争端,府上人人皆知。这几名守卫皆是从前同他一并上过沙场的军士,他在军中向来威名高震,教人瞧见自己在家却连孩子也管不住,心里一直不甚痛快。
这下,他可得意了。
谁说他管不好孩子呢?老二方才可是毕恭毕敬,高喊父亲,最听话的孩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镇国公美滋滋地想着,也不着急回房,只立在原地等人主动发问。
果然,不多时管家开口奇道:“二公子近来似是沉稳了许多。”
正中镇国公下怀,这下他总算可以尽情欢悦,笑称:“此子类我,小时总有些顽皮,现在长大了,当然懂事!”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连番捧得镇国公喜笑颜开,看着人都年轻了不少。
也有亲卫纳闷儿,“二公子不过外出两日,怎生性情大变至此。”
镇国公闻言斜睨他一眼,瞧着不大高兴。
总归是自己的孩子,再怎么顽皮,也觉得根上是好的。现在表现突出,不过是本性显露罢了。自然听不得别人如此质疑。
一旁管家想了想,上前道:“前些日子祖陵看守来报,道是旁观老侯爷、老夫人墓前徒生异象,连日有赤光环绕、祥鸟盘旋。按照民间说法,这是吉兆,约莫便指向今日公子之言行。”
但见素恶鬼神之说的镇国公闻言连连点头,道:“原是父母泉下操劳!难怪这小子离家两天,便懂事不少,想必是教祖父母教训过了。这番异象,便是征兆啊!”
他大笑,对着管家拍了拍肩:“林守,有这等好消息,你却不早些呈上来,我本该治你的罪。但现在给你个机会将功补过。你速命人准备些祭祀所用,过两日我要亲往陵上拜谢。”
管家自是笑着领命。
—
这厢,于行宛回到院中,见奚燃已经醒了。
他才起身,还有些恹恹地,披散着头发,蹲在池前自栏杆缝隙中喂鱼。
于行宛噔噔噔地跑过去,欣喜道:“你醒啦!”
说完,又伸手拨弄了两下他的头发,奇道:“你怎么不梳头呀?”
奚燃揉揉眼睛,偏头有点委屈地说:“你一大早不知道跑去哪里,我又不会梳头发。”
“啊,”于行宛这才想起来,她有点抱歉地说:“对不起,早上你父亲喊我去书房问话。我看你还睡着,就没跟你打招呼。”
她又问他,“管家不是留了侍女么,怎么不教她们进来给你梳头?”
奚燃站起身来,很理所当然地说:“我可不要她们碰我的头发。”
又皱着眉问,“我爹怎么这就回来了?”
于行宛拍拍胸口,说:“我也是吓了一跳!”
他见她这样,才又笑出声,说:“那你表现如何?”
于行宛回想方才那番交谈,很肯定地说:“非常好!他完全没看出任何不对。”
奚燃才醒,懒得管那老匹夫的事,并未多问,只急着要于行宛给自己梳头发,他扯着人回屋去,扒拉出个不小的妆奁指给于行宛看,里头堆满了女子梳妆物件。
他认不出各样是甚么东西,只模糊分辨出白白的是胡粉,红红的是口脂,黑黑的应当是画眉毛的。底下还有一层,堆了各色发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