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3 / 4)

丢了魂,多半如此拍打,边拍边唤其名,以驱邪叫魂。

奚燃尝尝逃课混迹坊市间,走街串巷时见过几回,心觉有趣,当下默默学了去。

没成想,真有用上的一天。

他颇像样地,一边拍、一边叫她的名字,喊“于行宛、回神了!”

又安慰道:“没什么可怕的,她们只是有矛盾打了架而已,谁都会有矛盾。这跟你没关系,不会骂你、也不会打你。不要害怕,不会有事。”

他说,“你不是喜欢那个掌柜?你看,她多厉害,直接将人绑了拖去后院扇嘴巴子。你也跟她学,你家谁再找你麻烦,不管他怎么诬蔑你,招呼人把他打一顿堵住嘴拖走,也别苦巴巴地解释,平白叫旁人看戏。”

于行宛被他这样一番折腾,虽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心下却平静些,勉强抬头,露出个笑来。

她倒不是怕,却也为过多解释,只说:“那人竟是她的母亲吗?”

不知是跟自己说话,还是在问奚燃,她的声音愈来愈轻。

堂中人来来往往,嘈杂如许,几乎要分辨不出她说了甚么。

但奚燃还是听到了。

她说:“是母亲,怎么还这样对她?”

“再怎么说,也有生养之恩,怎能如此忤逆?”于行宛一时着了魔似的,喃喃道:“再者,约莫真是她犯了错,她母亲才如此行事,想要管教她的,实则是为她好。”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也觉荒唐。

那名叫薛桂芬的妇人,言语声声皆是再狠毒不过的讨檄,一连串都是恨其有钱却不肯给家里,还见缝插针地往她身上泼脏水。

女子在外经商本就不易,难免遭人口舌,何况贞洁何等重要,薛桂芬言语间竟满是暗示其与伙计有什么桃色绯闻,还欲扯到投毒、偷盗上去。

堂中十数双耳目,掌柜体面,客栈生意,薛桂芬一概不顾,叫得一声比一声大,神情恨极了,一定要毁掉她似的。

掌柜若不反击,不晓得要被糟践成什么样,生意也没法做了。

于行宛自小正经接触过的女性长辈,除却后母再无旁人。她两岁便断了奶,乳母领了银子被遣回老家,身边侍从自那件事后,再不敢对她过多亲近。

她曾以后母为女子典范,高门贵妇人一言一行皆如尺量,半步不肯错。笑不露齿,怒不显容,即使惩戒下人,说话也是柔柔的,从不见她高声,更别提如方才掌柜般动手了。

于行宛还是头一回见到掌柜这般女子,她显然不再是少年模样了,却浑身满是朝气,言行完全不合诫律规范,单说抛头露面经营客栈、还当庭厮打亲母这两项,若教家中女师知晓,便要怒骂其不贞、不静、不孝。

可也许是听那薛桂芬声声控诉,掌柜从何处走来、一路何等艰辛,皆不言自明。于行宛竟难以对她生出什么恶感,反倒隐隐觉得她很了不起。

于行宛虽与其接触不多,只昨日寥寥一面,却也隐约看出几分掌柜为人。这人心地好极了,大方热情,又将客栈经营得这样红火,单论将才行事,便显而易见窥出其之自尊自爱和手段高明。

于行宛心中天平,一边摆了妇德孝道,一边又摆了与掌柜实地接触、怎么也按不下的欣赏崇敬。

她自幼笃信女师教导,父母所为绝无有错,即使有错,子女也万不该心生怨恨。

可掌柜那母亲,分明是不想让她活,为活命而反抗,又怎么能算有错呢。

于行宛一时思绪大乱,不知偏向何方。她求助似地看向奚燃,问他:“你说,这母女二人,究竟是谁不对?”

奚燃定定地瞧着对面人,沉默了一下,才答非所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于行宛同他对视,在自己的眸中瞧见从未有过的坚定之色,烫得她发抖。

如果她是掌柜,会怎么样呢?

会从那里逃出来吗?不知经历多少磨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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