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3 / 4)

眼神,竟也转过头来,静静与他对视。

奚燃不记得早前的碰壁,兴致勃勃地问:“你做什么啦?”

奚漻瞧他半天,在他彻底失去耐心前,开口淡淡道:“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

这是一句夫子方才讲过的话。

可奚燃昏昏睡倒,并未听课,自然不理解他的意思。

奚燃只是张开嘴,见兄弟总算肯理自己,露出一排白牙齿,开心地笑了。

春来秋往,堂前学童一日日地长大。

随着年纪增长,奚漻更全面地展现出了他过人的天资。

才学诗,便做出让建康一众文人为之惊叹的佳句;长大些,开始学写时事文章,便针砭时弊、字字珠玑,被文坛泰斗看中收入门下。

未及十二岁时,奚漻已凭才学名冠建康,惟镇国公对他仍是漠视。

那年奚燃将十岁,按风俗,家中孩童年满十岁,无论男女,皆要大办,以贺小儿初初成人。

镇国公府大摆宴席,广邀宾客,城中有些头脸的人家都来了。

奚燃喜欢热闹,喜欢华服美食,喜欢这样欢庆的日子。

奚漻也自那位泰斗门中告假,归家出席。

他已颇有些名气,且镇日闭门读书,鲜少露面。

宴上众人早闻其名,却多为第一次见他。

才到席上,奚漻便被一群人围住讲话。

他尚年少,对着一群未见过面的生人,却毫不露怯,不动声色地应礼回话。

少年仪态端庄,通身气韵十足,冰肌玉骨,颜如舜华。

言谈间徐徐缕述,不矜不伐,隐隐已有几分大家之风。

一番交谈,于赴宴众人来说,不可谓不是惊鸿照面。

奚漻成了席上焦点,原本的主角却无人问津。

奚燃浑不在意,他喜欢热闹,而不一定要被众星捧月,且厌极贵族间讲话时一堆烦文缛礼,乐得清静。

换做旁人,被兄长抢了风头,一定要黯然伤神。

他却趁大家不注意,爬到一旁高树上,躲在树冠间,绿意交错,虫鸣唧唧,奚燃伴着宴上丝竹声、人声、玉碗瓷盘相撞时的玎珰声睡着了。

原是场生辰宴,寿星却凭空消失了。不多时,就有人察觉到不见二公子。

宴上顿时乱做一团,仆从们皆被派去四处寻找,园中一时皆是连连唤声。

奚燃被众人吵醒,见他们在寻找自己,顿觉好玩儿。

他并不出声,趴在树枝上,歪头瞧闹哄哄的人群。他喜欢看人,自高处看地面,大人也变得很小,他觉得有趣极了,浅笑出声来。

奚漻就在这个时候,隔着三五步距离,极敏锐地察觉到。

他缓步行至树下,抬头向上看。

树冠浓密,奚燃又偏爱些花红柳绿之色,今日身着翠绿衣裳,躲在其中并不扎眼。

奚漻只看了一眼,却直接转身唤人。

几名侍卫小跑着行至跟前,低声询问。

奚漻泠声开口,说:“他在树上。”

慢慢长大,奚燃已不再像幼年那样,对兄长满腔热情、毫无保留了。

奚漻对他态度始终淡淡,无论他怎样示好,都换不回些许亲近。最初对突然出现的“兄弟”的热情,早在一日日的冷待中消耗殆尽。

奚燃又像不知有这号人在时那样,整日跑去演武场,对着库中十八般武器翻腾玩耍。

他甚而对其有些厌恶。

奚漻每每讲话,皆是同一个表情、同一种语气,嘴角的弧度都未变过。即使天大的事,也不能教他皱皱眉。他极擅贵族间的周旋,来往关系处理得极好,京中人无不对他交口称赞。

可奚燃一见他,就觉得那张假面晦气。

奚漻常居文圣家学书堂,两人鲜少碰面,偶有街上相遇,奚漻尚顾及礼节向他点头示意,他却只是面无表情,眼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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