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公办地说。
冰冷的手铐并没有立刻落下,但无形的枷锁已经套牢。林晚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龙总!”曹辛夷不甘地喊。
龙胆草终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九里香,你也一起去,配合警方工作。带上所有相关证据。”他刻意加重了“所有”两个字。
九里香微微颔首:“明白,龙总。”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地掠过曹辛夷,后者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龙总!我……”曹辛夷还想表功。
龙胆草却已不再理会任何人。他转过身,高大的背影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孤绝,大步流星地朝着警笛声来源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巷口刺眼的阳光里。
林晚被两名警察带着,走向巷口停着的警车。经过九里香身边时,她看到九里香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极其小巧、黑色、造型流畅的录音笔,递给为首的警官。
“警官,这是刚才现场关键对话的录音备份。”九里香的声音清晰平静。
曹辛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支录音笔。她明明记得,九里香刚才拿走的,是她的手机!
警官接过录音笔,点点头:“好。”
警车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林晚蜷缩在后座角落,怀里的电脑没了,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母亲那条短信带来的、微弱的、几乎要被碾碎的光亮。警笛声再次鸣响,车子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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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询问室。光线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家具的味道。
林晚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双手紧紧交握放在桌下,指尖冰凉。对面的警官目光锐利,问题一个接一个,像冰冷的锥子,凿向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精神防线。
“林晚,你和那个黑衣男人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威胁你?”
“你母亲在市立医院肾内科?具体什么病?”
“龙胆草支付了你母亲的手术费?什么时候?怎么支付的?”
“你为什么要窃取‘盘古’核心算法?”
“密码是谁给你的?你是怎么拿到最高权限的?”
“交易地点为什么选在公司后巷?”
每一个问题都像鞭子抽打在她身上。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威胁电话,母亲的重病,那张照片带来的恐惧,U盘的交付,密码的输入……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在哭喊:“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他们用我妈的命威胁我!透析…透析不能停!她会死的!”
巨大的精神压力和一夜未眠的疲惫彻底击垮了她。思维混乱,叙述颠三倒四。恐惧和委屈像滔天巨浪,反复将她淹没。她一遍遍重复着对母亲的担忧,眼神涣散,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警官皱紧了眉头,记录的速度慢了下来。
单向玻璃后面。
龙胆草站在阴影里,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深沉的眉眼。他透过玻璃,看着询问室里那个崩溃哭泣、语无伦次的单薄身影。
她脸色惨白,眼下乌青浓重,头发凌乱,外套上还沾着巷子里蹭到的污迹。整个人像被狂风暴雨蹂躏过后的残花,脆弱得不堪一击。那绝望的哭喊,反复提及的“透析”、“威胁”、“妈妈”,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泣血的颤抖。
他沉默地吸着烟。烟雾升腾,将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掩盖。愤怒并未完全熄灭,但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正破土而出,带着尖锐的刺痛。
九里香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一步的位置,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她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笔录,此刻只是静待。
“查清楚了?”龙胆草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沉默。
“是。”九里香立刻回应,声音压得很低,“张医生证实,今天下午两点四十分左右,一笔匿名款项通过海外加密渠道打入医院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