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残酷,将太子衬托的′仁爱'了。
陛下想要逼太子铲除异己、亲自杀掉与自己有威胁的宗亲兄弟,是为了捻灭他心里所谓的仁',不会为情所困的皇帝才是合格的皇帝,太子未必能参透这一点。
就算太子隐隐明白陛下是这个用意,他能相信陛下仅仅只有这个用意吗?他不仅仅是太子,更是儿子,除却畏惧丢掉太子之位,更害怕被父亲抛弃、成为父亲巩固皇权的工具。
再次迎来冬季,太子忽然派东宫的宫人为先皇后修庙宇。陛下听闻此消息,很是高兴,一连数日都肯给太子好脸色,两人一同用膳,一同处理政务。
虽然政见不同,太子却极少再次忤逆他,因而这些日子父子俩没有再发生过争吵。
芈忻与芈阳对坐,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愤恨不平,“近来陛下宠爱太子,咱们兄弟又被挤得无立足之地了。”
芈阳思忖过,“太子为先皇后修庙,此举为讨好陛下,他到底更了解陛下,最知晓如何才能讨好得了陛下,此前不过他脾性刚烈,不乐意行那等谄媚之事。”
“只是,皇位可不是靠着讨好便能捞到的……打蛇要打七寸,将太子拉下马,才有你我的机会。”
芈忻问:“兄长有何高见?”
芈阳若有所思,“想要致命一击,关键在于先皇后。”冬季来临,十一月。
陛下出发前往邯郸,十一月是先皇后的生辰月,陛下每年的这时候都会前往邯郸待一阵子。
兔子团在嬴政的膝上,不时探头看向外头。此番监国重任,就交给了太子。
李斯随行,他是一国丞相,也稍大胆些,“陛下爱重皇后娘娘,殿下孝顺皇后,您竞就这样心软了。”
“什么话你也说得。”嬴政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李斯赔笑两声,“这您不是也没有否认。”“暂时放过他,翻过年有他好看的。“嬴政冷哼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便是太像皇后。”
太像皇后,也不是皇后。
李斯心里腹诽,这世上,也唯有皇后发发善心,不会被陛下骂′仁爱太过。两人说着话,两日不到,队后追来人,高喊着′报',车驾停下后'研’一声结实的跪下:“陛下!宫内皇后庙宇被无故焚烧!皇后像失衡坠落,竟在底部发现诅咒娘娘永世不得超生的巫术!”
李斯心里咯噔,大惊失色。
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有何人胆敢诅咒先皇后,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宫中的皇后庙不是太子着手让人修的吗?
一扭头,陛下脸色漆黑,胸膛剧烈起伏,身子歪斜当场被气晕。顿时现场人仰马翻,秦驹吓得脸色煞白,快要哭出来。那只兔子急哄哄的来回蹦哒,跳在陛下的胸口,两只前爪不停扒拉他,发出吱吱吱的急促叫声,听起来像极了尖叫。李斯愣得都忘了立马跪下,兔子竞然会叫?不多时,侍医唤醒了陛下,他喘气困难,攥着马车门的手背爆起青筋一片,“回去。"俨然怒火中烧。
一路返程,鸦雀无声,无人敢触陛下的霉头。返回秦宫,嬴政的人来报,“火势并未烧起来,只将幕帘燎起,很快被扑灭,只是娘娘的石像不知为何轰然倒塌,将底座漏了出来,宫奴们去收拾,发现上刻着许多字。”
嬴政目光沉沉,忍无可忍,“太子何在?”“栎阳城发生了暴动,殿下亲自去镇压,听闻此消息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这人垂下头,不敢多说。
“他昏了头了!"嬴政再也克制不住的咆哮,双目通红,“咒文何处,拿来!宫人岂敢怠慢,踱着步子将碎裂的石像呈来。整个石像质地为青灰岩与玄武岩的结合,痕刻为小篆体,夹杂了部分秦隶笔意,咒文正于石像足履与基底相连的阴面。竖排右起,刻:天帝诏令,磔犬厌劾,姬姓承音,魂堕酆渊,形销骨灼,永绝人道。
左列,刻:始皇廿六年丙子,铸铜人十二镇四方,今刻此石代金狄,咒力附像镇尔魄,日月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