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不太服气,“还不是你自己反悔,说话不算数。”
他闷闷然许久,“彼时是装的。”
“什么?”
她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当时是在装大度吗?”他不言不语,撑起身躯。
她顿时被分走心神,低低惊呼出声。
“怎么,还疼吗?"他还以为她仍不舒坦。“没有…她被问得羞赧,主动抱住他的腰,脚踝轻轻蹭他的小腿。见状,他自然懂了,重新俯身与她贴着抱在一起,一连啄吻她的脸庞与耳朵。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不自觉打开心神以便更好的承接。殊不知,她微妙的配合,更能刺激他的感官。于是那只大手托起她的后腰,如此更容易亲近。“当时觉得愧疚,我食言了,要丢你一个人。"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在她耳畔不均匀的断续,“怕你一个人独孤,你总是怕寂寞,肇儿和星枢都不能日日夜夜陪在你身侧,那些细碎的话要说给谁听?母后当年的寂寞孤苦我看在眼里,如何舍得让你也这样?”
“你还知道呀。“般般埋怨,“忙起来怎么不记得这些?若是听我的,也不至于不过六十一二便身体不行了!”
嬴政温和的拥抱着她,低垂的声音不紧不慢,“静下来,所有的思绪便会纷至沓来,恐怕那些年才是我真正开始思考的日子。”放远了思绪,他道:“幼年时,我与阿母险境求生,长大后戎马控惚,做得比想的多,要打赢其他质子,胜出年幼弟弟,拉拢臣子,提防丞相,讨好父王,攻伐列国,这些都是只需要付诸行动做就是了的东西。”“做皇帝与做质子、太子、秦王都不一样。”“我时常陷入沉思,治理国家是比一统六国更加艰巨的事情,这里没有硝烟战场,没有铁骑长戈,有的只是无尽汹涌的波涛,像置身海岛眺望一望无际的海岸,潮声一片,随风掀浪。”
“…我开始觉得生命短暂,有太多的事情是人这短暂的一生无法做尽的。”嬴政自嘲一笑,“直至那时,我才明白表妹为何总忧虑我会相信什么长生不老的仙术,因为我那时候的确想要长生。”“那些荒诞的、离奇的谎言,我竟幻想,若是有一丝几率是真的呢?我身负天命,上苍怎会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与我?”他不是看不出那些是假的,荒谬的,只是心存期望。他不仅希望自己长生,更希望自己的战士们一同长生,所以他打造了数以万计的兵马俑。
般般神情一紧,“表兄不会瞒着我偷偷吃丹药了吧?"听他这个描述,很有嫌疑!
…那也没有。”赢政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他自持身体康健,身强体壮,基本不拿它当回事,他素来极少生病,当然对自己的身体自信,没想到一病就病了场大的,到那时后悔也晚了,越想抓住仁么,就越抓不住什么。
出于内疚和悔恨,想让表妹剩下的岁月过得好,结果刚说完临终的那句话,心里开始不对劲……稍微幻想了一下竞妒火攻心,眼前一黑顿时什么都没了。眼睛一睁,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里有着他与妻子的传说,却没有她。
每次思念她,都会想她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是在寻欢作乐,还是独自一个人想着他。
一方面觉得她不会的,一方面又希望她别吃苦。他从未想过,若是没有表妹陪他一同长大会是什么样子,却切实的如此活了一回。
无法忍受,艰难苦熬。
“你我如今年龄差了六岁,是你在那边也只活了……"剩下的话,他没说完。般般鼻音浓重,“六岁怎么了,你知道六年有多难熬吗?"“她边说边拧他。“我知道。“他失笑,认真的吻她的眉心,“以后,我们再也不分离。”两人亲昵的互诉衷肠,亲一亲抱一抱,气氛逐渐温热泰黏糊。温温柔柔的做完一次,他抱着她回到床上。般般吐槽他总喜欢让她趴着来,这样的时候她经常经受不住,就像是自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时常发生让她丢脸的事情。待结束后,一同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