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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道,“人家有特权,问那么多干什么。“他想起最近风头正盛的少年便觉稀奇,“他父亲上半年因病去世了,过了孝期第一件事竟然是给自己改名字。”“改成了什么?”
“嬴政。”
…哇塞,这名字也是他能改的?冒犯祖宗了吧。”“那他原来叫什么?”
“叫赢正。”
“人家有资格姓嬴,也是老祖宗的子嗣,改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名正言顺,不过是野心大了一点。“院长说着,压低了声音,“十六阁要重新选举了,他父亲当年身体不行,没有选举资格,现在又死了,他的年纪还小,才十六不过看样子,他是想要参与竞选的。”
男老师咂舌,“姓嬴也太爽了,天然就比别人多了一道关注和砝码。”“谁让整个华夏都是人家赢姓血脉的人打下来的,代代出雄主,要不是后来天灾太多,出了意外,都轮不到别姓的人做皇帝,即便如此,嬴姓人也执掌了五百多年的江山,嬴姓皇帝多达二三十个、且男女参半,秦朝的女性皇帝数量也是别的朝代的总和,足以证明人家的血脉优秀,这谁敢想……封建社会一共才存在多少年啊?”
“这也是。“就连白秦帝国也是嬴姓血脉开创的,开创者为一代帝王赢玄戈,同样是帝后的血脉后代。
提起古秦波澜壮阔的历史,大家聊得投入了、忘了情了。“唉,今天一早的热搜看了没有?骊山陵墓出土了一尊纯金打造的头冠,是昊天皇后与秦始皇大婚时所戴的,背面还有刻字。”“院长您还关注这种八卦?”
“没办法,我老婆爱看,这么多年这对帝后的历史剧、偶像剧出了不知道多少部……粉丝群体庞大到可怕,我都不敢大声质疑,否则一准被揍。”车上,新鲜出炉的哥哥逮着般般问了好一通,问题的种类跨越极大,从她每天都吃什么、穿什么,到她跟同学关系怎么样,最后拐到她喜欢吃什么、讨庆什么。
般般不敢坐得离他太近。
“你今年十岁?”
“嗯嗯。”
他顿了顿,看着她:“看起来像七八岁。”“我以后会多吃饭,长高长壮的。"她小声道,怕他对自己这幅瘦弱的模样不喜欢,赶紧问别的,“…爸爸和妈妈呢?”“没有爸爸妈妈。"他忽的握住她的小手,“只有我和你,你躲什么?”她略犹豫,不好意思道,“我的衣服很脏,怕弄脏了哥哥。"所以就连坐在车上,也不敢太用力。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她全身僵硬,直至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额前的发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抱到了他的腿上。她在他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脸色僵的不知所措,浑身关节生锈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的眼睛十分漂亮,眼睫纤长低垂,潋滟着一片粼粼波光,透出黑琉璃的色泽。
她屏息,一阵热气上涌,失措的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哥…哥哥……?””
“这种话,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说。”他将她按进自己的怀中。好温暖的怀抱,熟悉又陌生。
般般一阵恍惚,抓住他胸前的黑色衣服,她缓缓放松身体,将自己的面颊贴在他的肩膀上。
哥哥的家在咸阳,距离骊山孤儿院不过三十多公里。车子停靠在某家高档餐厅,包房一早开好,里面是满满一桌子的菜色,他很有耐心,“先吃饭,其余的随后再说。”他第一件做的事情是带她吃饭,而不是洗澡换衣服,可见他是真的没有考虑过她在孤儿院是否脏兮兮。
般般的心终于安定,乖乖的吃饭。
“哥哥不吃吗?”
“我不饿。”
他给她剥虾子、螃蟹,以新鲜的蟹黄拌上米饭放在她手边。这满满一桌子的饭菜,般般一一吃过去,竞然没有一样是她不喜欢的,哥哥的口味跟她可真像呀,莫非他们是天生的兄妹?她是他遗落在外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