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伪装,把所有的波澜都藏在了心底最深处,不肯让人窥见分毫。
如今串联起她今日种种反常的举动,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源头,许江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谢闫尘。
十分钟后,手机铃声准时响起。电话那头的人躬敬地汇报:“许总,查到了。谢闫尘于昨晚抵达乌镇,此刻就住在您所在的这家酒店,房间号是503。”
许江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中的疑团瞬间解开,眸色愈发深沉:“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许江没有半分迟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便出了门。
电梯缓缓下行,他指尖摩挲着电梯卡边缘,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思绪更清。
这张房卡权限有限,终究到不了五层。
他却没打算去找酒店经理通融,反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深处翻出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发去一条信息:“见一面,餐厅等你。”
没有署名,没有多馀的寒喧,字句简短得近乎强硬。
许江收起手机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笃定,谢闫尘看到信息的瞬间,便会知道是他。
窗外的天气好得有些刺眼。
昨夜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洗去了乌镇的尘埃,今日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通过餐厅的落地窗,在许江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搭在高脚杯壁上,杯身折射着阳光,里面却只盛着半杯透明的白开水,他从不习惯在谈判前让酒精扰乱心神。
谢闫尘推门进来时,第一眼便看到了许江。
对方依旧穿着早上那套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的面料衬得他肩背挺拔,周身萦绕着久经商场的沉稳气场,活脱脱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这样的景象让谢闫尘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从前的他从不屑于在衣着上与人比较,一米八五的身高,常年锻炼的健硕体态,即便随意裹件外套,也难掩骨子里的张扬帅气。
可此刻,他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脸色不自觉沉了沉。
昨天冒雨赶来乌镇,随身带的西装早就被雨水打湿,送去酒店洗衣房了。
身上这件还是酒店经理临时回家取来的旧款,尺码偏小,领口处甚至能看出细微的磨损痕迹。
明明他依旧能凭着身形撑起这件普通的衣服,可在许江面前,那点不合身的局促感被无限放大,竟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