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的时间,象在指尖熬成了慢镜头。
谢闫尘靠在椅背上,目光反复在屏幕上的两封邮件间游移,心底的疑虑像藤蔓般疯长。
最终还是抵不过那股“不确认就不踏实”的执拗,指尖重重落下,点开了许江与许秋芸的资料。
他本就对许家人的日常行踪没什么兴趣,手指在鼠标上快速滑动,直接跳过了无关的琐事,精准定位到六月十七号前后的记录。
可当目光扫过文档里的行程描述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许秋芸那段时间,竟然也出海了。
文档里写得清清楚楚,许家当时有个海岛开发项目,需要团队实地考察,而附在旁边的几张考察现场照片,瞬间抓住了谢闫尘的视线。
照片里不仅有穿着工装的许秋芸和许江,角落里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苏婉清。
看到六年前的苏婉清,谢闫尘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揪,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的目光象是被磁石吸引,不自觉地在照片上的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那时候的苏婉清,还没有后来的沉静与疏离,脸上满是鲜活的青春气息,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浅色的休闲服,正笑着朝镜头挥手,阳光落在她脸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眉眼弯弯的模样,美好得象一帧定格的青春电影画面。
谢闫尘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从那抹明媚的笑容里抽离。
现在不是沉溺回忆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下浏览资料,可心底那丝莫名的悸动,却久久没能平息。
文档里详细标注了项目地点。
北海中央的一座无人小岛。
尽管他们的考察团队是六月十五日在邻市的港口登船,但最终的停靠与工作局域,恰好也在北海范围内。
也就是说,他落海的六月十七号那天,不管是苏婉宁,还是苏婉清,都在北海局域。
这个认知象一块巨石,重重砸在谢闫尘心上。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子里乱糟糟的。
之前只看到苏婉宁的北海行程,便默认了她是唯一的“可能”,可现在看来,苏婉清也有在场的痕迹。
有什么东西,好象从一开始就被他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