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道:“不是。”姜秀歪头。
不是他?
那是谁?
哪个好心人这么上道?
林文朝拧上壶盖,转头看了眼转身离开的姜秀,薄唇用力抿紧。是他点的火。
这件事除了高学书,没人知道。
那晚周北问他,是不是他放的火,他那一瞬间退缩了,并不是怕周北找他算账,而是怕周北问他,为什么是他去放那把火?林文朝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他去放那把火。
或许那两个女人太讨厌了吧。
姜秀一路上都在琢磨,那把火到底是哪个好心人放的。转眼间到了三月初,煤矿那边那还在扩建,目前不止测到到那一片有煤矿,其它地方还有,市里面下了文件,要开始炸山了,等炸的差不多了,也要开始建个大煤场出来。
阳历三月二号这天,凌红娟肚子开始疼了。这天,三个人在院里坐着晒中午的太阳,凌红娟坐着坐着,忽然哎哟的叫唤起来,五官也皱起来了,捂着肚子直喊疼,姜秀没生过孩子,一脸懵,还以为凌红娟坐的板凳太低,肚子押着了。
还是许翠反应过来,一下子起来去扶凌红娟:“红娟这是要生了!走走走,我们得去卫生所。”
“不不不,不行,疼疼疼。"凌红娟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疼的额头都冒汗了,别说走路了,连站起来都难。
姜秀在医院看到过那些生孩子的女人,宫缩的时候疼的要命,而且就她和许翠两个人,万一扶不住凌红娟,人摔着可就完了。姜秀起身:“翠翠,你在这看着红娟,我让牛婶子去卫生所喊人,我去煤场那边叫老七回来。”
许翠:“嫂子,那你快点。”
这个点生产队的劳动力都去地里面上工了,留在家里的都是老人和小孩子,姜秀急慌慌的跑到朱家,牛桂兰和朱大熊在院子捡豆子,朱大熊乖巧叫人:″姜婶子。”
牛桂兰看出不对:“咋了这是?”
姜秀:“牛婶子,红娟要生了,麻烦你去趟卫生所叫人,我去煤场叫老七回来。”
牛桂兰一听,赶紧起身拉着朱大熊就走:“你快去煤场叫人,我这就去卫生所。"说着推了下朱大熊的肩膀:“你腿脚快,赶紧去卫生所喊人,就说杜家媳妇要生了,让他们赶紧来人过来。”
朱大熊撒丫子就跑了。
姜秀转身往煤场那边跑,从家里到煤场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姜秀跑的急,没多会就开始喘了,跑的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身后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听着好像不止一辆。
姜秀擦了擦额头的汗,扭头看了眼后面。
只见两辆重型货运车从后方驶过来,车厢里面不知道拉的什么,用军绿色的帆布盖着,乡下的路没来就窄,更何况这是两辆大车,姜秀往草地里挪了挪。货运车的副驾驶上,男人长腿交叠,看着膝上摊开的运货单,驾驶员瞄了眼:“大队长,你这次怎么跟着下来了?”男人合上运货单:“市里的要求。”
他将运货单扔到挡风玻璃前,拇指和中指/撑/开捏了捏酸胀的鬓角,手掌放下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路边跑的气喘吁吁的人。汽车驶过,男人回头看了眼,冷俊的眉峰斜斜一挑。是她。
小毛毛虫。
原来她在向红生产队。
大车经过时,后面溅起浓浓尘埃,呛的姜秀咳嗽了几声。她跑到煤场那边,看到了停放在煤场跟前的两辆重型货车,从货车旁边跑进去,有人看见她,喊了声:“嫂子,你怎么来了?”姜秀喘道:“我找杜七牛,他在哪?”
有人指向最里面:“和北哥在那里面呢。”姜秀实在跑不动了,冲那人急声道:“你快去叫杜七牛,说他媳妇要生了,让他赶紧回去。”
那人一听,扔下铁锹就跑了。
姜秀双手撑着膝盖,狠狠地喘了几口气,额角的汗都顺着脸颊滴在地上。边上落下一道阴影,遮住了她头顶的光线,姜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