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里,似乎只有让云肆不痛快,她才能攫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快意。
脚腕上的铃铛俨然成了他情绪的钩子,每一声清响,都让云肆眼底的光亮盛一分。尤其在她更衣解带,细微动作之间,铃音便显得格外急促躁动。深夜里更是如此。
在云肆熟睡时,她索性不再放轻脚步,任由清亮的声音划破寂静,从榻边径直走向那堆他送来的花。既然再小心也避不开他的耳目,既然他随时会醒,那就不用多此一举。
墙角燃着一盏彻夜不熄的油灯。她伸手取来,微弱的光晕摇曳,映出地面上那些花的轮廓,美得像个温柔的陷阱。
她没有犹豫,手一扬,将油灯掷向花堆。
云肆精心准备的花,她要烧掉!!
灯油泼洒,火舌倏然窜起,贪婪地舔舐花瓣,顷刻间蔓延成一片。炽热的光照亮了她的脸庞,也照亮了骤然降临的身影。就在火光最盛时,一双手忽然从身后将她凌空抱起。姜离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笑。她吓得心脏狂跳,她僵硬地扭过头,正好黑暗中的一双眼睛对上。她呼吸一滞……
“姐姐怎么不穿鞋?”
黑暗中的嗓音里听不出一丝怒气,只有一种近乎宠溺的责备。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片灼热的狼藉,任由火光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