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逃得更远……
姜离咬紧牙关,强迫酸软的腿再次迈开。每一步踏在未知的恐惧上,都离那座囚笼远了一分。
雨夜空气冰冷而稀薄,却让她甘之如饴。
她终于,离开了……
庄园内。
死寂。
甜腻的花香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悬在空气里。走廊扭曲破碎的尸体倒了一地狼藉,可怕诡异。
暗红色的黏稠物溅得到处都是,如同凝固的污血。云肆倚靠着冰冷的墙壁,筋骨深处传来的酸软无力感。视线模糊,他甩甩头,试图凝聚涣散的意识,可每一次尝试都引来更深的眩晕与脱力。“姐姐……“"他终于可以说话了。
他低喃,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剧痛和茫然。他轻笑,带着讽刺的意味。
又骗他!
他竞完全信了她,信了她的无逃跑之心。信了她眼底那被自己“折辱"后强装的羞愤。他自以为拴住了风筝,却是风筝一直勾着线形成了假象。愤怒么?有了前车之鉴,他竞然有些兴奋……更让他意外的是,姜离的心心软。
她没下死手,而且心软了。
真正痛恨之人怎么会心软呢?还有那句冰冷的警告,下次……姐姐,你也很期待与我有下次吧?
“呵……”一声低哑的冷笑从他齿缝间挤出,带着血腥气。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指骨瞬间皮开肉绽,剧烈的疼痛短暂地驱散了眩晕,带来一丝扭曲的清醒。他抬起头,望向姜离消失的方向,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占有欲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暴风雨肆虐后的死寂深渊。
蛊虫传来的微弱感应,他嘴角微微上扬。
她忘了么?她体内还有他的蛊……
她逃不走的。
“这次,”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字,声音冷冷的,“你会……跑到哪里去?”
他闭上眼,强行催动体内几近枯竭的蛊力,对抗着余毒。时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恢复,然后…抓住那只逃跑的小兽。
下一次,他不会再给她任何"仁慈"的机会。天涯海角,她插翅难逃。